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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外温差大，呼吸间在玻璃窗上留下朦胧的雾面，捧米手掌贴在上面蹭掉凝结的水雾，嘴边的弧度垂下去，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真的下雪了，我还没仔细看过市里的雪呢。”
“好看吗？”
昼明搓了搓她的手臂，摸到一手冰凉。
他一只手搂住捧米的腰，另一只手的小臂兜住她的膝弯，轻而易举把她抱起来后，两人躺在落地窗旁的一个摇椅上，盖着一张厚厚的毯子观赏雪景。
那是捧米在午后常躺的位置，她经常在腿上搭着一个小毯子，一躺就是一个下午。
时间久了，摇椅上沾染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这是一种……”
她蜷靠在昼明怀里，喃喃道：“你懂吗？就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她接触的雪，是校园里同学打雪仗后留下的细碎的雪，是路旁踩踏过后带着污迹的雪，是在爷爷奶奶身边生活时看见的一望无际最纯粹的雪。
往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杨家老宅，一场雪过后，世间只有清一色的黑白两个颜色。
不像现在，住在高层看大片的雪从天上掉落，几盏路灯散发的光亮照得飘雪变成朦胧的黄，像橘子皮掉进南瓜粥里。
新奇的不仅是雪，还有生活。
“以后会一直见到的。”
昼明在她脖子上系上一个淡蓝色的编织细线，下面挂着一个白冰翡翠吊坠。
捧米用手摸了摸，只摸到一个葫芦的样式，吊坠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贴在皮肤上只有温热感。
“这是什么？”
昼明把她的发圈摘了，用手指疏通着她凌乱的头发，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新年礼物。”
捧米罕见的没有多说什么，和他躺在一张摇椅上温存的看了很久的雪。
等新鲜感过去，她心里空落落的，残存的新奇也泯灭，雪还是那样的雪，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地方就变成昂贵不可触碰的雪。
矫情的心思作祟，她从雪联想到自己，在心里问到底是雪新奇还是身边有人陪新奇？
第二天捧米起床时，楼下的雪已经被物业清理干净，城市道路上的雪也被铲掉大半，两人在雪停的时间段回了昼家老宅。
昼家老宅在一座山的半山腰，车子开不上去，两人便沿着山路走上去，不过前段路是昼明抱着捧米走，后半段路是掌心扣着她的膝盖，让她坐在肩颈上走。
捧米坐的高看得远，看着越来越近的房子，她想起来姜春说的昼家发展史，说这座山上只要能见到的都是他们家的，她之前权当个乐子听，不过眼下有了点实感。
一座山只有这一户，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头，一栋小楼后面还有一栋，她之前回昼家住得时间也不短，一遍也没逛过来。
捧米冷不丁带着点恍惚开口：“什么时候你送我一个这样的房子？”
昼明抱着捧米走了一路也不嫌累，连喘息都没有，他轻松地托着她往上颠了颠，听到她的话略作思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了。
目前国内已经没有这样的地方了，国外有，我让李科整理出来给你看看，到时候你挑一个，不过我觉得我们办婚礼的那座岛挺好的，风景很好，办手续也快。”
“我不要国外的，我很少出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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