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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语气不置可否，“系统，身份，来历——用不着跟那个小鬼打听，你自己就全暴露了。”
他勾起唇角，弧度里带着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警告的意味：“我肯找个理由，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用平时的态度对待那个小鬼？”
爱洛斯没了声音。
被骗总好过没命，就琴酒那副做派，他毫不怀疑这人对着小孩也不会有手下留情的念头——他已经挨过两次子弹，这件事他最有发言权。
沉默了几秒，他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烦躁：“你就不能不来我家？有事找我就打电话，我自己会出门见你，别搞得好像我们关系很好一样。”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这人到底有没有自己是法外狂徒的自觉？爱洛斯狐疑地望向落地窗外——从这里看过去，警局的轮廓清晰可见，连楼下出勤的警察都看得到。
还是霓虹警方已经拉胯到这种地步了吗，能让身为犯罪分子的琴酒在警局附近大摇大摆地晃荡？
真要这样，他当初何必搬到这儿来。
“如果你有接电话，就能避免现在发生的事。”
琴酒语气平淡，直接点出了是洛夫莱斯自作自受。
爱洛斯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你的意思是，搞成这样全是我的问题？”
他憋了一早上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连珠炮似的往外倒：“要不是你阴险狡诈处处挖坑，我怎么会被你套出那么多东西？我先警告你，离安吉尔远一点——你要是敢吓到他，或者把他带坏，我跟你没完。”
琴酒不为所动。
他已经摸透了洛夫莱斯的套路，只要形势不利，这人就会开始胡搅蛮缠，强词夺理，仿佛真理站在嗓门大的那边。
换作别人，看在脸的份上，或许会觉得很受用，可惜他不吃这套。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爱洛斯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因为刚才那通输出微微起伏。
他瞪着琴酒，琴酒却已经坐回沙发，手指翻开折页的书籍重新阅读，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窗外的风，吹过去就算了。
这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比被反驳还要让人憋闷。
爱洛斯握了握拳，又松开，总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让他呼吸都不太顺畅。
在索拉尼群岛的时候，他自认算得上头脑聪明、能言善辩，邻居们吵架从来吵不过他。
怎么遇上琴酒就处处受制——打架打不过也就算了，连吵架都赢不了。
可恶，当初真该好好把逻辑技能练上去，现在也不至于像这样吃瘪。
他忿忿不平走到厨房，把牛奶倒进小锅里，锅底磕在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琴酒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热牛奶的工夫里，锅碗瓢盆被爱洛斯弄得乒乓作响，恨不得直接把厨房炸了。
安吉尔正缩在自己房间里跟光彦打电话聊假面超人新出的坏蛋，听到门外砰的一声闷响，脸颊肉吓得抖了一下。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是楼上在施工吗？”
圆谷光彦在电话那头问。
安吉尔悄悄把门拉开一道缝，一只眼睛贴上去，透过门缝，他看见哥哥站在厨房里，用勺子使劲敲小锅的锅沿，每一下都带着股说不清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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