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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垂文扶起对方，低声纠正道：“我对你们家主子，不是出于忠心。”
不是忠心？那是？
鱼鳃抬起头，微微睁大眼。
然而，始终没等到后半句话。
千余人，说多，其实也不算多。
至少放到这茫茫大漠中，宛如石子投入大海，溅不起半点浪花。
但，总好过孤身一人。
而且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明显比那关鸿麾下的那帮强上太多。
加上心往一处使，自然事半功倍。
段垂文迅速做好安排，继而环顾众人，朗声道：“全部徒步，时刻注意脚下，挑脊背走，根据我的推测，魔鬼沙之事，大概是月缺潮汐导致的沙丘移动，简单来说，消失的人会随之运送或者掉落到某个地方，应该不会太远。”
“假如遇上流沙，不要慌，尽可能展开身体保持静止，迅速与周围人牵手相连，切忌往自以为安全的地带跳跃……”
叮嘱完毕，所有人高声应喏后，即刻按照各自的线路散开。
豹尾与段垂文一道，闷声走了半晌，终究没忍得住，上前问道：“那个，为什么要徒步啊，你可知道眼下急赶着弄来那批骆驼有多么不容易，它们不仅比马匹耐力好，还能去到马匹不敢走的地方，关键是骑骆驼不容易疲累，找起人来也快……”
“先前重伤和身亡的那批人，一部分是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致使高空坠落，而另一部分就是骑着马，反被马匹压死了。”
“……”
豹尾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片刻后，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立场不同，观念自然不同，我自诩公正，但以往也有过成见看人，其实……你们刚刚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
豹尾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黑暗中，段垂文瞥了眼对方木讷茫然的表情，勾了勾唇角，叹道：“幸好，有你们。”
这句，豹尾是听懂了，他毫不谦虚地昂起下巴：“那当然，咱们可是殿下最得力的手下，不过话说回来，幸好主子有先见之明，让咱们待在京师，还留下了手牌，否则……”
在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中，他们又前行了两个多时辰。
大漠的天色黑得晚，亮得早。
段垂文望着天际隐隐约约泛起的青色，既松了口气，又感到心如火焚。
前者是因为，既然魔鬼沙只在所谓的七星连珠时出现，那说明，通常发生在夜间，天亮了，搜寻起来确实比较安全。
而后者……又一晚过去了，不知夏侯芷在哪里，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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