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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垂文屏息凝神，不敢开口阻止。
一来，怕是也阻止不了。
二来……他担心一分心，粗重地呼吸声会出卖自己此刻的感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终于传来一声轻语。
“好了。”
段大人暗暗松了口气，刚打算再挪一挪，离对方更远一些，那宛如燃着火焰的细长手指忽地又摸索上了他的胳膊，继而往下滑动。
他不知夏侯芷还打算做什么，但他明白，无论是什么，自己都扛不住了，必须冷静冷静。
于是段垂文轻拍了下那只作乱的小手，给予一点点警告。
岂料，竟被一把反握住。
随即，指尖从他的掌心缓缓滑过，带起一阵灼热。
他呼吸一窒，可还等有所反应，帛布撕裂地清脆声利落响起。
紧接着，布条覆上虎口处，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疼吗？”
段垂文以为是在问布条勒得紧不紧，会不会痛，忙道：“不疼。”
动作顿住，对方似撇了下唇角：“我在问你，手疼不疼？”
“……不疼。”
话音落，指尖下压，重重一按。
“呃……”
“呵，继续嘴硬。”
太子殿下冷笑。
段大人低下头，不语，下意识将手往对方那边送了送，隐约存着几分讨好道歉的意味。
夏侯芷也没吭声了。
彼此沉默着，直到两只手皆包扎妥当。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那样勒着缰绳驭马，时间再久一些，你这双手就要废了。”
“没事的，我……有数。”
“你有个——”
太子殿下闻言，差点当场飙出一句粗口来，她忍了又忍，勉强压下滑到嘴边的话，可整个人显然仍处于盛怒中，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
其实她也不清楚这突如其来地火气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高兴。
危急关头，段垂文不假思索地来搭救自己，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般死心塌地，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可……她就是愉悦不起来。
尤其是在摸到掌心的伤口、听到他以满不在乎地语气说出那句话时，怒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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