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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隐隐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咒骂声：“顾清寒！
考那么好的学校有什么用？！
也没见得拿几分钱回家！
快滚去给老子买酒去！”
顾清寒的动作顿时僵住。
他握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逐渐泛白。
沈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
那个白天还站在阳光下，被无数人仰望的身影，此刻在昏暗路灯的映衬下，竟显得单薄而孤独。
“顾清寒。”
沈夜轻声开口。
顾清寒没有回头。
沈夜来到他身边，抬手按在生了锈的单元门禁上。
这门没锁，伴随着吱呀声，一推就开。
他收回手，侧头看向表情隐在黑暗里的某人，低声问：“这还要上去？”
顾清寒呼吸骤然一乱，沉声道：“沈夜，这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
“……”
沈夜霎时震愣，不过转念一想，顾清寒的尊严就这样被那人给无情撕碎，换做谁，都会受不了。
“半夜有人扰民，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沈夜挑眉，“走，我陪你上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顾清寒握着钥匙的手垂在身侧，一时间没有动。
楼上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酒瓶倒地的咕噜声：“嘿这臭小子，又死哪儿去了？！
让你买瓶酒磨蹭个半天……”
“嘿！
这个老东西，看我不收拾他！”
沈夜没等顾清寒回应，抬脚就往楼上走。
“沈夜。”
顾清寒追上他，伸手拽过他的手腕。
沈夜震愣回头，蓦然撞上那双沉寂而阴郁的黑眸。
月光透过楼道破损的窗户落进来，在顾清寒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紧抿着唇，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紧。
仿佛在说：别上去。
沈夜垂下眸，看了眼被他攥疼的手腕，收回视线，认真盯着顾清寒的眼睛，颇为倔强道：“顾清寒，你给老子听好了。”
“今天这楼，我上定了。
你要是觉得楼上那老东西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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