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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
凯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有自豪，也有一丝……自嘲。
“不，彦。
没有什么秩序是能真正永恆的。
尤其是……当它本身已经成为一种文明阻碍的时候。”
“阻碍？”
彦愣住了，“女王是说正义秩序是……阻碍？”
“是的，阻碍。”
凯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梅洛天庭的穹顶，投向了暗流汹涌的宇宙。
“它曾经引领了已知宇宙的进步，带来了相对的和平。
但三万年了，彦，整整三万年了！
它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牢笼。
它让我们的天使文明变得……骄傲，甚至是……傲慢。”
凯莎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那些神级文明——
烈阳在谋求国泰民安下的霸权，冥河在卡尔那个死变態的指引下走向彻底的虚空狂热，恶魔在莫甘娜的蛊惑下宣扬墮落自由……就连看似最无害的德诺遗民，也在地球埋下了超级基因的种子。
他们畏惧我的力量，畏惧正义秩序的锋芒，所以蛰伏，所以暗中积蓄力量。
只要我凯莎还坐在这王座上一天，他们就不敢真正跳出来，把桌子掀翻！”
她的语气陡然拔高，带著睥睨眾生的傲然：“但是，彦，这种压制下的和平，是真的和平吗？还是……只是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静？
在正义秩序的光环下，天使文明已经多久没有真正的进步了？
小天使们习惯了在正义的旗帜下审判一切，却渐渐失去了对宇宙的敬畏，失去了在绝境中寻求突破的锐气！
她们……全都被困在了我亲手打造的名为正义秩序的『永恆幻梦里。”
凯莎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左翼护卫：“我的下线不是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
我要打破这个由我亲手建立、却也由我亲手加固的牢笼！
我要让天使文明，再真正经歷一次烈火与寒冰的淬炼！
让天使们，在失去我的庇护面临真正的存亡危机时，去挣扎，去思考，去选择——
她们真正想要守护的，是什么？
她们未来要走的路，究竟是什么？
是一条完全由我凯莎的意志决定的正义之路？
还是一条由她们自己用血与火开闢的属於新时代天使的崭新道路？”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彦的灵魂：“我要的不是正义秩序的苟延残喘。
我要的是打破从未有文明能存在超过十万年的魔咒！
要的是让天使文明找到一条能真正通向……永恆的新出路！
而这条路，必须由她们自己走出来，而不是永远活在我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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