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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源乡的第一个晚上,林晚舟发现自己无法立刻入睡。
土坯房的寂静有了重量,压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侧过身,听见隔壁传来宋归路压低的声音——她在用英语进行视频会议,讨论某个“创伤记忆提取的伦理边界”
。
那些音节流畅而冰冷,像手术器械的碰撞。
林晚舟闭上眼睛,想起白天在港城会议中心外等待时看到的场景:宋归路被几位白发学者簇拥着走出来,他们谈论着林晚舟完全陌生的名词。
宋归路侧耳倾听时微蹙的眉峰,不是困惑,而是高度专注的筛选。
而自己呢?她看向窗外沉入墨色的山峦轮廓。
她属于这条浑浊但活着的河流,打捞着上游冲下来的、具体的哭声和沉默。
第二天,“心灵诗社”
活动时,一个叫春妮的女孩交上一张纸,上面只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阿爸的拳头会下雨,我要变成屋檐。
」
林晚舟的心脏像被那行字掐紧了。
她蹲下身,轻声问:“春妮,想说说这个‘下雨’吗?”
女孩只是用力摇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活动结束后,林晚舟拿着那张纸去找宋归路。
宋归路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复杂的大脑区域彩图出神。
林晚舟将纸轻轻放在她手边。
宋归路的视线从屏幕移到纸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舟以为她会用某个专业术语来“解析”
这句诗。
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眼底有某种坚硬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
“晚舟,”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研究创伤吗?”
林晚舟摇摇头。
“因为我想给痛苦一个‘地址’。”
宋归路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纸上稚嫩的字迹,“小时候,我养过一只麻雀,翅膀断了。
我把它藏在抽屉里,每天喂它米粒和水。
我知道它疼,但我不知道它疼在哪个位置,不知道那疼是尖锐的还是钝的。
后来它死了。
我哭了很久,不只是因为失去它,更是因为……我从未真正理解过它的痛苦。”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那句诗上:“现在,我能用仪器扫描出创伤在脑区留下的‘烙印’,能用量表测量痛苦的‘数值’。
我成了能定位痛苦的人。
可有时候,当我读到这样的句子——”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拳头会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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