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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双目失明、拖著一条废腿的跛子。
而在他身旁不到两米的地方。
刀疤脸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
胸膛还在极其平稳地起伏著。
光头老大没有去管刀疤脸的死活。
在这个冰冷、死寂的黑暗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拥有意识的人，和四个还在呼吸的植物人。
极度的剧痛、失去视力的恐慌、以及肢体残废的打击，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早已经精神崩溃，开枪自尽了。
但光头老大没有。
他缓缓地放下了捂著空荡荡眼眶的双手。
黑色的污血涂满了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在猩红色的视野下，显得犹如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张开嘴。
乾瘪的嘴唇裂开。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光头老大仰起头，发出了极其尖锐、极其疯狂的大笑。
笑声在这片虚空中迴荡，透著一种彻彻底底的疯癲与歇斯底里。
他疯了。
人类的理智在那眼球炸裂的一瞬间被彻底清空。
剩下的，只有对那口水晶巨棺、对终极神物极其病態的执念。
他已经付出了全部的筹码。
手下死光了，眼睛瞎了，腿废了。
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沉没成本大到了一个让他连死都不敢死的绝境。
“拿不到……老子死也不闭眼……”
光头老大咬碎了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齿。
他拖著那条完全失去知觉、像是一截枯木般的右腿，在一瘸一拐中，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开山刀。
他用那猩红色的扭曲视野，死死盯著前方。
在那里，一条通往古堡最深处的水晶甬道，正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跡。
“等我……老子马上就来……”
光头老大像一具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以一种极其怪异、极其扭曲的姿势，拖著废腿，一步一步地朝著水晶甬道的方向挪动。
黑暗中，只剩下军靴在地上拖拽发出的“沙沙”
声。
以及一串触目惊心的、黑色的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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