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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夏集团的大楼离开后，姜夜寻并不准备在这个令他心烦意燥的洛城久呆了，他很快回去收拾了行李，决定早点赶往机场。
到机场后，他收到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却发现那头根本不说话，催促了几声后，那边立即挂了。
他起先以为是诈骗电话，便没理。
不过，片刻后，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以为是什么人找他，尤其这节点上说不定是有人给他提供孙树的线索，便再度打过去，那头还是没声音。
他便不再理它了。
那电话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他一接起来便很不客气地说：“到底有什么事？再乱打我要报警了！”
这时，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姜总监，你现在还在鹤城吗？你能不能去看看赵河瑟？她重度抑郁症，割腕未遂，刚刚被送进医院了！”
“我们几个人回老家的回老家，出去散心的散心，都不在鹤城，现在没办法管到她。
她又一个人在那边。”
姜夜寻：“……”
片刻后，他道：“我正在回鹤城的路上，没事，我明天会过去看她的。”
赵河瑟是当时他亲自面试招进来的员工，是他的直系下属。
那女孩刚刚二十出头，性格很文静，工作上很卖力，姜夜寻自己也是偏内敛的性格，对她便不由自主地多关照了些，尤其对方也知道他性取向的事。
工作室这几年靠打出去的声誉接单子。
去年，他们在业内拿了比较权威的奖项，一度有大公司想收购工作室，再将它改头换面，但对方洽谈的方向与他们设想的很不一致，姜夜寻和孙树都没同意。
那之后，工作室便各种负面缠身。
最开始，是有个新秀工作室一直拷贝他们的作品，但又非完全拷贝，是打着临界点擦边。
接着不止一个，两个、三个……这些接踵而出的新工作室在网上的声誉似乎比他们都要好，随便一点开，便是各种复制粘贴的好评。
而他们却开始面临一些诋毁。
赵河瑟出自农村，大概是因为原生家庭影响，她的父母一直希望她赶紧结婚好为她那职高毕业的弟弟攒彩礼，她经常被催婚，姜夜寻能感受到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她当时看了眼网上的评论，跟他说：“肯定是那些想收购工作室的人，他们太下作了，找了水军抹黑我们。”
“得不到就要毁掉。
或者，搞一堆赝品取代你。”
“听说在国外也这样，但凡什么东西做起来了，后面就一堆跟风的，各种假冒伪劣，价格比你便宜，你用心做的反而无人问津。”
“更有甚者，他吃不到蛋糕可能会把整个行业一起砸了，所谓‘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我看，他们肯定还会有其他更卑劣的招数。”
果然，不久后，工作室的一个员工就被收买了，以团队名义私自接了个大单，事后却抄袭了某个新秀的作品。
那段时间，姜夜寻忙着赶自己的单子，自顾不暇，再加上那位员工口碑一直很好，他对他比较放心，尤其对方的单子还是他的合伙人孙树过目的……
孙树其人，很谨慎细心，言辞敏洽，经常口若悬河。
姜夜寻不擅长与人洽谈，他很讨厌那些商业上的周旋，便把这些事大多数都交给能言善辩的孙树。
某回，他去洛城出差，交涉过一个《千江有水千江月》的方案。
以前，这些活动都是孙树参加的，他很少露面，但那天孙树住院。
那是一个很主旋律的活动，一直开会。
他当时踽足于与会的隅隅众人间，只感到分外格格不入，每天听着一大堆与作品完全无关的报告会，恹恹欲睡，中途干脆去了洗手间。
那天，他意外遇见了沈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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