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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悦悦，你还记得那只玩具熊吗？”
郝萌歪着头，眼神落在一个精美橱柜上，橱柜里面放着一只有些老旧，穿着莎莎公主裙的毛茸茸大熊猫玩偶。
余悦跟着视线，什么？形态抽象，算不得漂亮那只？
“那只大熊猫，叫盼小萌，是我十岁生日时，你送给我的。”
余悦满脸问号，肩膀僵了僵，指尖无意识地抠了下亚麻裤腿。
十岁？那时候她还在老城南区跟着外婆住，每天放学要绕两条街去买蛋烘糕吃，记忆里全是蝉鸣和青石板的味道，哪有什么送玩偶的片段？
她侧头看着郝萌，对方的脸颊贴在她肩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软乎乎的阴影，倒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了。
“我送的？”
余悦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确定的疑惑，那时候家里确实会给些零花钱，但她一般都捂不热，转手就花了。
“我哪来的钱买这么……精致的玩偶？”
她目光又落回橱柜里，那只熊猫的莎莎公主裙虽然旧了，蕾丝花边也磨得起了毛，但能看出来当初做工很细，领口还绣着一个“萌”
字。
郝萌“噗嗤”
一声笑出来，头从她肩头抬起来一点：“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攥了好久，才攥出八十块钱来，拉着我跑遍了巷口的三家玩具店。
我当时就想要这个熊猫，你还想要水彩笔，可老板怎么说一起都要九十块，你说了好多好话，老板说要亏本，最后你把水彩笔放回去了。”
余悦的眉头微微蹙起，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勉力转动着。
八十块钱、水彩笔、巷口的玩具店，讨价还价……好像有模糊的画面闪过，阳光晃眼，她们手里攥着被汗浸湿的纸币，两个小伙伴站在玩具店柜台前……
“我……”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抓住那点转瞬即逝的记忆，倒是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软，“我怎么会把水彩笔放回去？那时候的我不应该是什么都要么？”
“因为你说，”
郝萌的指尖停在熊猫的眼睛，眼神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你说‘萌萌喜欢的话，我以后再买水彩笔就好了。”
“哦……”
“不过，最终是你给我买了熊猫，我给你买了水彩笔，我们开开心心一起躲在公园玩到天黑才回。
后来熊猫被我带去学校去炫耀，不小心被黄成弄了墨汁，我还哭了好久，你还要去打黄成，被我拉住了，不过我还是很伤心的哭了好久，后来你蹲在我旁边，用湿巾帮我擦了半天眼泪水，说“没关系，脏了洗洗就好，这是我们的熊猫。”
“嘶……”
这么肉麻的话是自己说的？余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还是记不清具体的场景，可郝萌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的温度像暖风吹过，让她忽然觉得那只形态抽象的旧版熊猫，好像确实顺眼多了。
她下意识地放松了肩膀，不再像刚才那样坐得笔直，甚至微微侧过身，离郝萌更近了些：“那你怎么还留着？都过十多年了，款式也早过时了。”
郝萌眨了眨眼，又把头靠了回去，这次余悦没再躲开。
“因为是你送的呀，”
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再说了，你看它现在多特别，全世界就这一只，是余首席十岁的时候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我的镇店之宝。”
余悦看着橱柜里的熊猫，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玩偶的公主裙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些被遗忘的儿时时光，好像正顺着郝萌的话，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郝萌轻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你非说这是限量版，全世界就这一只，我信了，都舍不得拿出来玩了。”
余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真有这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时候小，可能随便买的吧。”
郝萌坐直身子，正色道：“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但那份心意我一直留着。
就像你现在投资，不也是看重那份潜力和价值吗？”
余悦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倒是会打比方，不过，那只熊猫，确实是我选给你的特别礼物，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变得轻松而温馨。
儿时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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