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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长洲岛是个离岛,岛形狭长,且两头大、中间细,所以被称为长洲。
虽然它的面积只有24平方公里,却有三万多居民,是香港离岛区人口最稠密的岛屿。
长洲岛在香港岛与九龙繁荣以前,就作为渔港、贸易船只的停留地而繁荣过一时。
虽然后来贸易中心转移至香港岛和九龙,但其作为渔港的特色仍然丝毫没有褪色,现仍保存着渔港的面貌,展现出渔村的活跃气息,因此是最适合夏日度假的地方。
长洲岛位于香港西南面,张子强所叙述的七十年代初,正是它繁荣的时候。
当时岛内常停留着商船和渔船,因此不少海员和渔民经常于此上岸,也就吸引着黑社会到这儿设赌档和贩卖毒品。
又由于它悬于海中,香港警察对其管辖当然不如本岛严。
但,警察也知道这儿的赌档尤其是毒品买卖,所以,不定期地到岛上扫毒。
这一次,就是警方的一次扫毒行动,警方做了充分的准备,扫毒的警察全副武装,带着长短枪,突然出现在毒品贩较集中的地方。
张子强跟着阿发仔正在这儿卖白粉,警察就出现了,一下就包抄上来了。
阿发仔领着张子强和汪凤琪就跑,警察跟在后面追。
看得出警察盯上了阿发仔,两名警察一直穷追不舍。
阿发仔跑了一段见甩不开警察,为了分散警察的力量,阿发仔就对张子强和汪凤琪说:“大家分头跑。”
三个人立即朝着三个方向跑,果然两名警察只追阿发仔一个人。
跑着跑着,张子强见后面没有警察追上来,就停了下来,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动静。
张子强回头看见阿发仔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两个警察仍然紧追不放,边追边喊:“站住,站住,再不停下来,看我们抓住你后,怎么收拾你。”
阿发仔见逃不脱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转身向警察射击。
警察见阿发仔掏出武器,两名警察立即朝阿发仔射击,只听“呯!
呯!
呯!”
枪声顿起。
阿发仔回头开了几枪,正想找地方隐藏自己,躲蔽警察的子弹,即被警察乱枪击中。
由于在奔跑中,警察与他距离又近,子弹的冲击力竟使被击中后的阿发仔几乎是腾空而起,然后一头栽倒在地,手中的枪摔得好远。
张子强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除了在电影上,他还从没有在现实中,见到一个人,而且是自己最熟悉的人,被枪击中。
倒地后的阿发仔,艰难地翻转身子,仰躺过来,然后抬起了头,朝后看。
这时,张子强看到腾空而起后摔倒在地时,阿发仔实际是摔了个嘴啃地,可能是把门牙给摔断了,此时满嘴是血。
阿发仔张着血盆大口,似乎是在朝张子强求救,这个画面永远烙进了张子强的脑海里,几十年都挥之不去。
两名警察见阿发仔手中已经没有枪了,就冲了上去,立即把阿发仔铐了起来,然后架着已经丝毫没有反抗力的阿发仔朝警车跑去,阿发仔像一只死狗一样,被警察扔到了车上。
后来,阿发仔被警察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这是张子强第一次面对死亡,而且是一个死相很惨的人。
然后,阿发仔像一只死去的苍蝇一样,在旺角、油麻地一带,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原先跟着他的那些小弟包括张子强、汪凤琪,很快有的跟了别人,有的自己单干,他的地盘也被别人占了,慢慢地连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再提起,他在黑社会里的位置,很快就有顶替了。
没过多久,阿发仔在旺角、油麻地一带被抹得没有了痕迹。
阿发仔的死,对张子强的刺激太大,所以,张子强一直记着他,至今仍能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年的情景,可见在他的脑海里印象多深。
在审讯室中,林林问张子强:“这是哪一年的事?”
张子强说:“都是七十年代初的事。”
然后,他仿佛是从回忆中醒来,接着说:“阿发仔的死,给我最大的一个刺激就是不能再用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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