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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小辫子分成两股，向上盘绕，融合了沙城联邦和沧澜宫廷的发式、如灵蛇般的双环髻便完成了。
萨婭一瞬不瞬地盯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原本就乌黑的圆眼珠瞪得更圆了，闪闪发亮的眼神，比闪电还要清亮。
一夜总算安然度过。
隔日晨起，虽然云层仍是灰濛一片，但雨天独有的潮湿味道已然退去，协和殿里又恢復死寂般的寧静，彷彿昨夜不过一场梦。
难得晏寝，在怀远堂听课时，楚澜月必须竭力才不在讲习的先生面前露出倦意，而萨婭则是频频打盹，课后还被先生留下抄书。
，此话正中楚澜月自金乌校猎后多日的揣想，她的眉头染上忧色：「卫王子深知至此，澜月应当如何自处？」
「自处？公主殿下说笑了。
」他目光闪烁，望向即将抵达的、协和殿华丽的屋顶。
「在协和殿中，我们左不过都是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豢养的雀鸟罢了。
」
楚澜月内心微动。
萨婭年幼、沐风避世，一直以来，她见卫珩长袖善舞，周旋于权力中央外围，夹在殷昭和殷緋华的势力之中，以为他乐在其间。
然他这话说得真诚，她一时很想相信他。
「如若殿下有兴致下棋，不妨寻卫某一道，共论棋谱。
」卫珩轻轻一抱拳，躬身行礼。
「今日和殿下聊天实是开怀，静待下次和殿下深谈的缘分。
」
＊
夜里的昭阳殿望上去更加威严，屋簷廊廓的边缘融在清冷的夜却看起来没那么清晰，似乎笼在雾中。
萧翎隻身一人，跟着殷昭的内侍来到了赤炎国太子的御书房。
书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殷昭并未坐在主位，而是间坐在一张棋盘前，手执着一枚白玉棋子似乎在思考，但也未抬眼看他，在萧翎踏进房里，还未行礼时，便开口：「坐。
」
萧翎并未依言落座，而是在三步之遥跪下，垂首道：「微臣不敢。
」
殷昭抬头看他，那双饱满的桃花眼在烛光摇曳下似乎亦有薄焰在烧。
「那日在场上，你的身手确实了得，比那些只会些花架子的禁军好多了。
」
「谢太子殿下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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