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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试剑林外。
晨曦穿透薄雾，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未散的凉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锋锐气息。
林晓月准时到达，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有新一批“三元引心露”
的玉瓶。
这一次，她根据上次“残次品”
的反馈，微调了配比，并成功采集到了稍多一丝的“晨曦紫气”
，品质应该有所提升。
墨渊己经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林晓月，身姿如孤峰般挺拔，正望着试剑林深处。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弥漫的淡淡剑意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林晓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带来的、那瓶充满生机的“三元引心露”
，与这片环境的格格不入。
“大师兄。”
林晓月停下脚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恭敬开口。
墨渊缓缓转身。
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一丝，眼底深处带着一抹难以化开的疲惫与冰冷，那是频繁驾驭杀戮剑意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身上，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起在食堂时的纯粹审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评估对象发生变化”
的意味。
“东西。”
他言简意赅。
林晓月连忙上前，双手奉上玉瓶：“这是改良后的‘三元引心露’，请大师兄一试。”
墨渊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壁时，林晓月似乎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微不可查地滞涩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拔开瓶塞，凑近鼻端轻轻一嗅。
刹那间，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那气息，与他认知中的所有丹药、灵植都不同，没有药石的苦涩，也没有寻常灵膳的烟火气，只有一种……仿佛雨后初晴、草木萌发、天地初开的纯净生机与暖意，与他体内盘踞的冰冷杀戮意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抬起眼，再次看了林晓月一眼，这一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有两息。
然后，他仰头，将瓶中那仅有一口的琉璃色液体尽数服下。
林晓月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
起初，墨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林晓月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那无形中散发出的、让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似乎……缓和了一丝。
就像坚冰遇到暖阳，虽然未曾融化，但表面的棱角似乎被抚平了些许。
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冰冷与疲惫，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淡去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墨渊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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