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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力感到来自母亲的压力无法忍受,委屈的泪水只好往肚子里流。
2000年新学年开始不久,有一天徐力从学校回家看了一会儿电视,母亲就在旁边大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有脸看啥电视?给我关掉!
再不关看我不打死你?!
徐力望着母亲那副凶狠的脸,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个恶魔。
他终于忍不住了,久压在心头的怒火变成了绝望的反抗,只见他拿起门口的一把木柄榔头,完全失去理智的他朝正在绣花的母亲头部猛击……直至将自己的母亲打死才觉出了一口恶气。
这位中学生残忍地杀害亲生母亲的事件经人民日报披露后,立即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新华社和光明日报连续发表社论。
而随后我们在新闻媒体上陆续看到一批像徐力那样因无法忍受家长施压而杀害亲人的恶性事件,正如新华社评论员所说:近年来,因中小学生课业负担过重,导致学生出走、轻生;家长施压,教师体罚和殴打学生,甚至造成学生致残、致死等恶性事件时有发生,到了刻不容缓,需要制止、刹禁的地步。
徐力确实不是惟一的因家长髙压而造成孩子走上极端的悲剧人物。
去年4月2日,年仅8岁的北京房山区琉璃河二年级小男孩王闯,因为没有完成课堂作业,被43岁的母亲骆淑萍用木把笤帚打得遍体鳞伤,最后导致肾功能衰竭经过医院紧急抢救后才保住了小命。
他母亲在被押送监狱的路上痛悔莫及地说:我只是想让他接受教训,可哪想到……
像王闯母亲这样的仅想教训教训的家长心态,而最后逼使孩子不是出走就是伤残甚至死亡的恶性事件,应该说是导致无数中小学生特别是正在向大学门迈进的广大中学生对生命、对人生失去信心的结果。
从本质上讲,这些孩子的家长的内心并不残忍,可他们采用的手段和后果则是无法想象的残忍。
而他们的孩子正是在这种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的摧残中渐渐产生心理扭曲,最后常常导致不可收拾的恶性事件。
去年我在采写中国高考报告时,有一位北京籍的女中学生跟我**了她心头的那份对自己的母亲仇如火焰般的情绪,可以说颇为典型。
她说:我至今弄不明白天下的父母是不是都像我母亲那#0你说她不爱我吧,从小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地将我抚养长大,可如果说她爱我吧,我却觉得被逼得我甚至没有一点儿人性了。
不瞒你说何老师,我都已经离家出走过三次。
你问为什么?不为什么,我觉得,如果不离家出走,我准会举刀向自己的母亲砍去……
见我摇头,这女孩只好对天长叹。
其实细想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有心杀自己的亲生母亲呢?但她确实逼得我几次想杀了她。
在一个咖啡厅,在一曲莫扎特的忧伤旋律下,女孩向我透出了久积在她内心的那份绞痛。
其实我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亊,反正高中同学中离家出走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女同学中也有很多人。
你问为什么一定要出走?自己家里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是嘛,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到了高三,不知外国人是不是这样,反正我看中国人都是一个德性一人全疯啦!
学生疯啦,家长疯啦,老师疯啦,总之全变得疯啦!
我是重点中学的,中考结束后以为到了重点中学就可以松口气,哪知天下中学一般黑,重点中学更是黑。
我现在才不相信啥重点不重点,如果要说重点中学的优势,就是把全市全区我们这些智商稍高一点的从小学到中学更能适应应试教育的做题饑手集中到了一起,培养成再高一个档次的做題能手而已。
信不信由你们。
我到重点中学后的全部感觉就是这样,而且这里搞考试工场还给你髙戴一顶堂皇的帽子:你们在市重点,就是说你们是中学中的髙才生,大学的门对你们开得最大,多做题,做难题,是你们理所应当的任务。
嘘,老师和校长们说这些话时从来气昂昂的,好像那些举着大刀砍人的人从不觉得自己心理有什么不对似的。
如果让我现在选择高中的话,我不会满怀**地想上市重点的。
近三年的经历,我所体会到的重点就是比别人更残酷地在摧残我们这些花季少年而已,十分可悲的是,不知上面的教育局、市领导和社会上对我们这样的重点中学还那么吹着捧着是为了什么?高一高二两年,我们的所谓重点就是用两年的时间赶出高中三年的课程来。
进人高三后,整整一年时间便是没完没了的做题。
啥叫没完没了?我们生活中有人对重复三遍以上的事就叫没完没了,可你们哪知道天下谁有没完没了的事?就是我们高三生面临的考试那才叫没完没了呀!
我真想对电影导演冯小刚说一声,他应该拍我们中学生的考试,那才真正叫没完没了呢!
中国的什么民族最大?是我们考试族呗!
世界上什么人最辛苦?是我们考试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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