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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在哪儿？”
邹钰指了指衣柜，“放好了。”
程越铭打开看了眼，拿出一套酒红色的真丝睡衣，“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裹着浴巾容易着凉。”
说完径直走向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吹风筒。
“我把窗帘拉上，你在这换吧，浴室有些滑，别摔了。”
他把吹风筒放在床头柜，按下窗帘开关，把躺椅调了个头，面向窗外。
邹钰倒是坦荡，慢悠悠换好睡衣，盘着腿坐在床上。
“换好了，你可以来帮我吹头发了。”
“不错，使唤我使唤得很自然，继续保持。”
程越铭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迅速走到邹钰身边，拿起吹风筒，摆弄着邹钰的长发。
两个人就这样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邹钰的头发渐渐被吹干，他的动作很温柔，修长的手指偶尔掠过她的颈间，她突然间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那只爱伸出舌头舔她的大金毛狗狗。
想到这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到她傻乐的样子，程越铭问，“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看到你想到一只狗。”
“是吗？这回是什么品种。”
程越铭关掉吹风筒，把线卷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金毛，狗中暖男。”
“还好不是哈士奇。”
“诶，程越铭，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一连串的行为在电视剧里只能当隐忍的男二，在大结局只能默默退出祝福男女主角永远幸福的那种。”
“所以那些电视剧都三观不正嘛。”
程越铭捏了捏她的下巴，“喝点？”
“好。”
邹钰大步流星，走到躺椅前面顺势躺下，两只手张开抱着脖子，舒服地闭上眼睛。
耳朵里听到右手边倒酒落入杯子的声音。
“以前我在家洗头，每次都是我妈给我吹的头发。”
“西山寺，八岁的时候我妈带我来过一次，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天还是我的生日。”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她给我求了个平安符。”
睁开眼，不知什么时候窗帘被拉开了，窗外是白雪皑皑的一片，显得异常静谧，邹钰的心忽然之间随着眼前大雪纷飞的世界变得柔软了起来。
“她走了好多年，我都快不记得她走了多久了。
胰腺癌晚期，她走之前瘦得不成人形，但她每次来我梦里的时候还是年轻漂亮的那副样子，可能也是怕我想起那段日子吧。”
“不过她这大半年都没再来过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别人家当小宝宝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
程越铭看着她的笑容，鼻尖有点酸。
“下回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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