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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试过一见钟情的人是挺可怜的。
他还记得程越铭挑着眉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听说你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怎么你叫他哥。”
邹钰问。
“哥是地位，不是指代年纪。”
孙喆说，“他对我来说已经是家人了，对三婶来说也是……半个儿子。”
三婶的儿子，也就是孙喆的堂弟，22岁那年，牺牲在边境。
大雪天掉进了冰窟窿，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冻成冰雕。
离开很久了。
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三婶接近崩溃，几次自杀未遂，被救了下来。
那一整年的时间里，程越铭和孙喆几乎把所有的空余时间留给三婶，陪在她的身边。
白天有保姆陪着，晚上两个年轻人陪着。
电视机播放到军事频道立刻换台，楼下学校里有孩子在军训，就让她回房休息，生怕她触景生情，有任何想不开的地方。
“三婶算是看着我和铭哥长大的，她的孩子不在了，铭哥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半个妈妈。”
“为了让三婶快点走出来，铭哥提议让她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所以就有了这家私房菜馆。
你看三婶现在每天看着开开心心的，其实最开始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哭，吃不下饭，瘦得不成人形了。”
“你别看他这个人好像除了工作之外对什么都不上心，从前谈恋爱也好像只是玩玩而已，其实他很善良，对待身边的人好得没话说……”
邹钰望着厨房里洗碗刷锅的宽厚背影，发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似乎只有浅浅的表面。
他向自己伸出手，毫不设防地递上一颗柔软的心，走出99步的是他，首先亮出底牌的也是他。
“你的婚前协议……是我拟的。
前后两份都是……铭哥说过，未来有一天你执意要离婚，就按正常程序走，把他名下地段最好的那几套物业和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你。”
她心不在焉，也没有听清孙喆后来说了些什么。
道别的时候，邹钰答应三婶月底再来看她，还要跟她学做两道拿手菜，在除夕夜大展身手。
走出门，她伸手去握程越铭的手。
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下意识。
程越铭故意把两个人交叠的手掌举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挑着笑，似乎是一种胜利的姿态。
“程越铭。”
她喊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从来不计较得失。”
邹钰说。
“对我在乎的人，我从不考虑值不值得，只问自己愿不愿意。”
邹钰：“你不像个商人。”
“邹老师，我发现我越来越听不懂你的评价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
“你不用知道，你就知道我很欣赏你就好了。”
邹钰说。
“就是欣赏，没别的了？”
“没了。”
程越铭低笑，“我还是那句话，邹钰，要从你嘴里撬出来一句爱，真不容易。”
半晌，他又说，“不过没关系，我很明确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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