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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摇着头，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这样做不仅帮不上忙，如果被兄弟会某些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妄加评论的老大们知道了，你肯定会有麻烦。”
“我知道，”
利欧帕德沮丧地斜了一眼蒂姆，无力地把话机放回到电台的挂钩上，
“你说的我都明白。”
“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哈罗德等死……”
他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盯着蒂姆：
“哈罗德是与我互换的，本来躺在那里的应该是我。”
说完，利欧帕德抓着头发，把头搭在目镜护圈上唉声叹气：“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救援。
好像是船来了，他们那边打得正激烈，没法派人过来。”
蒂姆想要安慰对方，却发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他只能带着一些催促地劝着利欧帕德：“老大，你去看看伯尔曼吧……他快不行了。”
虽然利欧帕德自己也能爬出来，但有蒂姆的搀扶还是能少让伤腿受些力。
爬出炮塔，慢慢滑下车身，利欧帕德瘸着腿走到伯尔曼跟前，附身握住他的手：
“哈罗德，抱歉……”
而后他便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伯尔曼只是咧着不停渗血的嘴巴，挑了挑眉毛，微笑着摇头。
蒂姆走上前去，握住了伯尔曼的另一只手。
三人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直到伯尔曼不再吐血，不再抽搐，不再睁眼。
利欧帕德放下了伯尔曼的手，和蒂姆合力将伯尔曼的姿势摆得自然一些。
看着伯尔曼像是睡着的遗容，利欧帕德惨笑一声，悲戚地说：“平时你的嘴总像个开闸泄洪的大坝一样没完没了。
结果到最后，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
利欧帕德的心口堵得慌，眼睛也红肿发疼。
最后却只是让眼眶变得湿润而已。
好像自从来到这里，自己就越来越不会流眼泪了。
上次流泪，还是因为卢卡斯的死，也不过是流到下巴上便干涸了。
或许是不够悲伤？
利欧帕德无力地仰面躺倒在地面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冬日的晴空。
【伯尔曼解脱了，可我呢？】
【叶莲娜……我真的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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