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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喊,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只能发出“嗬嗬”
的气音,像我家快死的老母鸡。
“别……别……”
我拼命摇头,却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床上。
突然,房门“吱呀”
一声开了。
我妈举着煤油灯走进来,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咋了?做噩梦了?”
她摸我的额头,手背上的茧子蹭得我皮肤发痒。
那穿红棉袄的女人一下子就不见了,像被灯光吓跑了。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踩着露水去邻村请张婆婆了。
张婆婆是个干瘦的老太太,穿着青布褂子,裤脚扎着绑腿,裹着双小脚,走路一摇一晃的,像只螳螂。
她手里捏着把桃木梳,梳齿又密又尖,木头的纹路里嵌着些黑泥,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坐在我床边,把我的脚抱在怀里。
那双手布满老茧,却稳得很,像铁钳。
她用桃木梳在我脚腕上梳,一下,又一下,动作很慢,梳齿刮过皮肤时有点疼,却奇异地压下了那股麻痒。
“新婚夜,红烛灭,新人泣,头发结……”
她边梳边念叨,声音沙哑,像风吹过破锣,“怨呐,结在鞋上,缠在骨上哟……”
我盯着她的手,看见每梳一下,就有根头发掉下来,落在地上蜷成圈,像活的,还在微微动。
那些头发比昨天的更黑、更亮,沾着点桃木梳上的木屑。
“她是舍不得走啊……”
张婆婆叹了口气,梳到脚腕内侧时,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里是最痒的地方。
“婆婆,她是谁啊?”
我小声问,嗓子干得发疼。
张婆婆抬起眼,她的眼睛很亮,不像别的老太太那样浑浊。
“苦命人,”
她说,“结婚头天,男人喝醉了打她,她跑出去,一头撞在了门框上……男人醒了怕担责,放火烧了房,想毁尸灭迹,结果自己也没跑出来。”
“那……那照片上的黑印子……”
“是血,”
张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火没烧干净,血渗进了照片里,年复一年,就成了那样。”
梳到第四十九下时,桃木梳突然“啪”
地断了。
断齿蹦到墙上,弹了回来,落在我枕头边,上面还缠着根细细的黑发。
张婆婆捡起断齿,塞进我昨天穿的那只鞋里。
“明天把这鞋烧了,”
她说,眼神沉沉的,像浸了水的石头,“烧的时候别回头看,啥也别问,烧完赶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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