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我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抱着小远就要去医院:别是撞邪,是真生病了!
医院检查了半天,说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开了点药,可吃了还是没用。
小远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像中了邪。
第四天头上,村里的王婆被请来了。
她头发花白,梳着个髻,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个磨得发亮的木头疙瘩。
她围着小远的床转了三圈,又问了问上山的经过,最后指着墙角说:那东西跟着回来了,就蹲在那儿呢。
我们往墙角看去,空空的,只有个旧木箱,上面堆着些杂物。
可经她这么一说,我总觉得那堆杂物后面有双眼睛在看,凉飕飕的。
他没吃饱,王婆坐下来,喝了口我婶递来的糖水,也不是饿,是馋。
生前没吃够,死了就惦记这点口腹之欲。
那咋弄?我叔急了。
得给他做顿像样的,王婆的眼睛眯成条缝,要现卤的鸡腿,用老卤汤,炖得烂烂的,再备上二锅头,他以前就爱喝这个。
还得去坟前?不用,王婆摇了摇头,在家摆个供桌,朝着山上的方向,他能闻着味儿来。
供完了,把骨头埋在大门口,垫上黄纸,他就不会再缠着孩子了。
我婶赶紧去镇上买了鸡腿和卤料,又买了瓶二锅头。
我叔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朝着山上的方向,把卤好的鸡腿盛在盘子里,旁边摆着酒盅,倒满了酒。
卤味的香气飘满了院子,混着酒香,很诱人。
可没人敢动,都站在屋里,透过窗户往外看。
太阳落山的时候,风突然大了,院子里的树影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里面走。
桌上的酒盅晃了晃,酒洒出来点,在桌面上流成道弯弯曲曲的线。
来了。
王婆压低声音,示意我们别出声。
我们屏住呼吸,看着那张桌子。
鸡腿还在盘子里,油光锃亮的,可不知怎么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仔细一看,是其中一只鸡腿的骨头尖露出来了,像是被人啃过一口。
风更大了,吹得桌子腿响。
盘子里的鸡腿开始慢慢变少,不是一下子消失,是一点点地,像被看不见的嘴啃着,骨头越来越露,最后只剩下一堆干干净净的骨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的,像被人精心摆过。
酒盅也空了,盅底还沾着点酒渍。
王婆站起身,往盘子里撒了把米:吃饱喝足,就该走了。
她拿起那些骨头,用黄纸包好,让我叔埋在大门口的土里。
埋深点,别让野狗刨出来,惹他不高兴。
做完这一切,王婆又在小远床头烧了张符,灰混着水给小远灌了下去。
说来也怪,那天夜里,小远的烧真的退了,睡得安安稳稳的,没再喊。
第二天一早,他醒过来,眼神清明,问我婶:妈,我咋睡了这么久?你生病了,我婶抱着他哭了,以后再也不跟你爸上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