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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当年的怒斥,曾随着边关驿马,隐约传入一些人的耳中。
而今日,在这煌煌宫宴之上,宇文戎依然选择了“向隅”
。
只是,他已不再摔碗,不再嘶喊,甚至不再流露出任何能被捕捉的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用最沉默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更为决绝的“归位”
与“切割”
。
从需要被定义、被斥责、被惩罚的“隅”
,到主动选择、冷静定义规则的“位”
,这八年,这个少年走过的路,旁人无从想象。
宴至中程,宇文戎面前已杯盘干净。
他起身,朝御座方向拱手一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邻近几席:
“宫里的酒,太过温和。”
顿了顿,补了一句,似自语,又似结论:
“比不上边塞的烈。”
言罢,转身即走。
依旧无辞,无眷,步履稳而决绝。
那“边塞”
二字,轻轻巧巧,却像一柄小锤,敲在有些人耳中——边塞,才是藩王该在的地方,也是他宇文戎血脉与责任的归处。
梁帝望着那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握着酒杯,摇头笑了笑,那笑意泛着无奈的微光,语气宠溺得像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孩子,还是这么任性。”
怀恩,闻言眼皮微微一动,将头垂得更低些。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唇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任性么?
倒像是……清醒得让人心惊。
他岂是任性?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包括那高坐之上的人:规矩就是规矩。
该在边塞的,不该在这里。
该坐哪里的,就坐哪里。
他不是在争,他是在让。
可这“让”
出来的,才是真正谁也撼不动的位置。
德泽殿内,门栓落下。
宇文戎冲到铜盆边,呕得翻江倒海,直至只剩酸水与剧烈的颤栗。
冷汗浸透重衣,他瘫坐于地,背靠冷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任由压抑的颤抖席卷全身。
许久,颤抖平息。
推开窗,深秋寒夜的风呼啸而入,卷走殿内最后一丝暖意与浊气。
远处临华殿的灯火笙歌,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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