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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气了。
气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转身又跟别人走在一起。
可三番五次推开她的是他，间接伤害她的也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哥哥。”
夏小意忽然喊他。
何肆应了声，“嗯？”
“我是不是要成为孤儿了？”
他怔愣一瞬，喉结艰难滚动，“不是，你还有你哥哥，还有姑姑。”
还有我。
夏小意低着眸，偏头靠在车窗上。
夏初拨通她电话时，她在那边听到了夏筠青撕心裂肺的哭声。
原来多年不见的夏忠突然回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想在仅剩的时间里弥补最亏欠的女儿。
夏初说他给她留了一套房和一笔存款，让她不要内疚，病情是他自己瞒着不让夏筠青告诉他们的。
夏小意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混乱一片。
夏忠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终于变得像个父亲。
可她不知道，她抗拒他的接近。
如果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到兰沭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夏初站在病房外，何锦渝陪同在侧。
见她来了，夏初站起身，朝她微微张开双臂，“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夏小意在他怀里摇了下脑袋，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喉咙里痛到说不出话。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想想白得一套房和十几万，开心点？有房一族了啊，要记得把主卧留给哥哥。”
“哥哥，我没有爸爸了。”
她带着哭腔说。
夏初叹了声，也红了眼眶，“有没有都一样，这不是还有哥哥吗？抱抱就好了，不哭。”
何肆垂头，在口袋里摸索烟盒。
什么也没摸到。
他空落的拿出手。
何锦渝抽出一支烟给他，眼神示意给他们空间。
何肆接过烟被何锦渝揽着离开，在转角的地方，他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
要是她抱住的是他，该多好。
他想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拥她入怀。
想成为她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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