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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看着先生苍白却平静的面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这位麒麟才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为了这大靖的江山,几乎透支了自己的全部生命。
“先生,”
苏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学生斗胆一问,先生这般舍命辅佐陛下,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重现当年祁王盛世,还是为了……”
梅长苏转过头,风雪拂乱了他的发丝,他却笑得温和:“都不是。”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目光望向远处深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我是为了林殊。”
“林殊?”
“是啊,林殊。”
梅长苏的眼神变得悠远,“当年赤焰旧案,我要翻,是为了给七万忠魂一个清白。
可如今,江山坐稳了,我还在筹谋,那是为了让林殊——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率十万大军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能真正地活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我要让这大靖的天下,稳得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
这样,景琰才能做个好皇帝,霓凰才能守好南境,而我……梅长苏,才能在这雪夜里,做个寻常书生,不问世事,只赏风雪。”
苏静默然。
他终于明白,先生心中装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那份沉甸甸的家国情怀,和那份对故人的执念。
“雪太大了,先生进屋吧。”
苏静轻声道。
梅长苏点头,转身走进屋内。
炉火正旺,映得满室通红。
他坐在暖榻上,闭上眼,听着窗外风雪呼啸,只觉得这世间的安稳,真的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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