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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遗憾了。”
塞西尔语调漫不经心，完全没有任何惊恐情绪。
兰尼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这和她之前反应不一样。
也和他所了解、触及到人类不太一样——虽然他接触过人类并不多，且都弱小与平庸。
兰尼好奇地问：“你不害怕吗？”
塞西尔点头：“害怕呀。”
兰尼：“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
他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
塞西尔无奈地叹息，耐心而轻柔地讲给他听：“因为人是会被驯化动物。
当一个人无时无刻不被死亡威胁所笼罩，无论他有多恐惧，都会渐渐变得麻木。”
兰尼很快从她话语中找到了重点：“你说这个人，是指你自己？”
塞西尔平淡地微笑，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兰尼继续问：“所以你随时都会死去？”
“……可以这么说。”
塞西尔微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对兰尼扬起一个柔软、安抚微笑，“啊，但你不用担心。
在死之前，我会安顿好你，也会把魔力分给你和小一……如果你需要话。”
兰尼陷入了些微茫然。
他并不了解死亡意义，所以也不知道塞西尔在说这番话时候是抱着怎样心情。
她看起来很平静，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能够从她身上嗅出一点奇异芬芳。
很奇特，很美妙，勾起了他干涸食欲。
于是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她。
“小塞西尔，你在里面吗？”
屋外突然传来柔媚声音，伴随着愈来愈近脚步声。
塞西尔略一思索，随即望向门外：“斯特拉夫人？”
“是我，小塞西尔。
我刚收到一批上好红茶，特地想请你第一个品尝……”
黑发紫眼艳丽美人娇娇袅袅地出现在门口，刚要对屋内少女扬起笑容，目光忽然停在了兰尼身上。
她脸上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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