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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并肩走向下一堂课的教室。
雨中的镜海校园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琉璃塔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更像一座遥远的、不真实的宫殿。
“下午的笔试，”
许清浅忽然说，“你准备得怎么样？”
“不太好。”
顾未晞实话实说。
“我也是。”
许清浅的声音低下去，“我听说……这次笔试的题目，是谢之洲亲自出的。”
顾未晞的脚步顿了顿。
“他是去年《数据结构》期末考试的第一名，因此直接拿到了‘定国台’暑期项目的推荐。”
许清浅继续说，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复杂，“大家都说，他想在卸任前，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许清浅转过脸，雨水让她的睫毛看起来湿漉漉的，“他需要的不是最优秀的人，是最像他的人。”
这句话在顾未晞心里沉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下午的技术部笔试在计算机中心进行。
考场肃穆得像法庭。
三十个考生，每人一台电脑，间隔两个座位。
监考老师宣读完规则后，大屏幕上开始倒计时：120分钟。
顾未晞点开试题。
三道题。
和谢之洲给的样题风格一致，但难度更高。
第一题是动态规划，第二题是图论，第三题——
第三题没有具体描述，只有一行字：
“请设计一个算法，判断在给定规则下，一个玩家是否有可能获胜。
规则自定义，但需逻辑自洽。”
顾未晞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这是一道开放题。
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标准——你的思维够不够清晰，逻辑够不够严密，能不能在混乱中建立秩序。
她想起谢之洲的话：“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
也想起许清浅的话：“他需要最像他的人。”
顾未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把手放在键盘上。
第一题，第二题……她写得不算快，但很稳。
每写一行代码，都反复检查边界条件。
时间过去九十分钟，她开始看第三题。
规则自定义。
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忽然想起了镜海本身——那些看不见的规则，那些生来就写着名字的位置，那些被精心计算的关系网。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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