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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无处可放的、怎么躺都歇不过来的累。
她转身下楼。
走进那场活动，和人打招呼，和人说话，和人笑。
一切都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很安静。
碎得连声音都没有。
她站在人群里，听别人说话，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走着走着，脸上就湿了。
她抬手擦掉。
继续走。
又掉下来。
再擦掉。
走出文艺中心的时候，她已经不擦了。
就那么让它流着。
反正没有人看见。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念头——
也许他们是般配的。
也许许清浅选他，是对的。
也许……也许她应该替许清浅高兴。
她这样想着。
一遍一遍地想。
想到自己快信了。
想到那些碎掉的东西，好像又被拼起来了。
拼得七扭八歪，但至少拼起来了。
至少看起来，还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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