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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瑶走到父亲身边，抬眼看了一眼那些先祖画像，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父亲，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哈哈，胡说什么。”
柳天雄朗声一笑，伸手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明日是我柳家麒麟女的成人大典，天大的喜事，为父能有什么烦心事？”
柳天雄的笑容很真切，眼神中的宠溺也一如往常，可柳梦瑶天生敏锐，总觉得父亲的笑意之下藏著一丝僵硬。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
“爷爷他们……还没回来吗？”
柳天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剎那，隨即又恢復如常。
“还没。
南岭毕竟路途遥远，你爷爷或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或者……找到了叶凡那孩子，正在返回的途中。
大乘修士的行踪，岂是我等能够轻易揣度的。”
柳梦瑶“嗯”
了一声，垂下眼帘。
大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瑶儿，”
柳天雄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明日之后，你便真正长大了。
有些担子，也该学著挑起来了。”
“女儿明白。”
“不，你不明白。”
柳天雄摇了摇头，走到门前，望著外面那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像的要残酷。
我们柳家看似风光，位列中州八大世家，但实则如履薄冰。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柳梦瑶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信义固然重要，但家族的存续，永远是第一位的。”
柳天雄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保全柳家，才是你的首要责任。
为了这个目標，可以捨弃一切，包括……所谓的情爱，甚至是你我的荣辱。”
这番话说得没头没尾，却又沉重无比。
柳梦瑶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张了张嘴，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著父亲那严肃郑重的眼睛和紧握的右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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