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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官差都是一心为民，这件案子都察院查，和县衙查，又有什么不同？”
郭淮被噎了一下。
“郭大人如若真的要插足县衙办案，那今日和老朽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老朽如今半个身体埋入黄土，民间有句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战场不打一无所有之军。
大人位高权重，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郭淮被气笑了，“你在威胁本官？”
“不敢。”
说是不敢，但阮仆脸上无一丁点畏惧之色。
郭淮漠然地盯着面前自称“一无所有”
的老叟，脸上狠厉渐渐浮现。
“县令大人从来不是不识时务之人，为何这次偏要和我都察院作对，”
郭淮顿了顿，终于问
出了他如鲠在噎的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命令你那么做的？”
这时候再说是自己的意愿也没必要，阮仆毫无唇色的嘴角勾起，一字一顿，声音喑哑，“你惹不起的人。”
这会是连尊称也省了。
郭淮听罢此话，喉间一堵，脸上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而魏禾在后边一直勉力抬着的脑袋歪了歪，蹙起了眉。
洛阳能有郭淮惹不起的人，除了“三司”
以外，她实在是无法作他想。
“大人慢慢思量，”
阮仆也不多解释，侧身摆出了送客的姿势，右手一抬往地牢门口指去，“请回吧。
县衙如今无人，就不远送了。”
不远送，即是送也不送了。
郭淮深深地呼吸几口气。
终是没有说什么，甩袖而去。
都察院二人一前一后，在暗无天日的牢狱过道中逐渐看不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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