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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
她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臣妾只是觉得，欣嫔言之凿凿，神态不似全然作伪……事关皇嗣性命，多一分小心核对，总……总归是好的。
臣妾愚钝，只是怕自己办事不周，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似笑非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几乎要压垮沈怀瑾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
“禀娘娘！”
安福海躬身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份血迹斑斑的笔录，神色凝重：“昨日掖庭局拷问有进展！
一永和宫粗使太监供称曾见王长顺……与欣主子娘娘的陪嫁李嬷嬷……私下密会……”
那份血迹斑斑的笔录被瑞雪姑姑接过，递到皇后面前。
皇后没有立刻去接，只是垂眸扫了一眼纸上那刺目的污迹和潦草的字迹，嘴角缓缓扯起一个弧度。
“很好。”
她的声音冰冷，眼眸中杀机毕现，“将这些关联宫人，统统提审！
本宫倒要看看，这永和宫，到底藏了多少魑魅魍魉！”
“统统提审"
四个字落下，沈怀瑾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审讯范围还要扩大，牵连更广。
在刑具与恐惧的碾磨下，吐出或许真实、或许被逼出的“供词”
。
又会有多少性命，湮没在这“查个水落石出”
的名义之下？
“纪贵人，沈答应，”
皇后转眼看向纪初珩和沈怀瑾，“此事本宫就交由你二人去办。
你们代本宫亲自去掖庭局，审问这些宫人，务必将欣嫔的罪证查个水落石出。”
沈怀瑾的身子僵了一下。
皇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沈怀瑾脸上停了一瞬。
“怎么？”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关切，“沈答应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沈怀瑾连忙垂首：“臣妾不敢。”
“沈答应，”
皇后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这段时日你确实辛苦了。
为本宫查到这些旧案的细节，功不可没。”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怀瑾低垂的发顶上缓缓巡弋，声音放得更柔，却像蛛丝般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你是个细致的人，心思也灵透。
只是有时，太过细致，反而容易……被旁枝末节迷了眼。
你只需记住，你是替本宫办事。
本宫要的，是水落石出，是害了宸儿的元凶伏法。
这桩案子，人证、物证，脉络已然清晰。
你只需顺着这条线，稳稳当当地走下去，将案子办得扎实、漂亮，便是尽了你的本分。”
她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珠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话：“皇上将六宫诸事托付于本宫，本宫自然也需为皇上分忧，为这后宫……择贤用能。
你如今位份尚低，许多事，名不正则言不顺。
待到此案圆满落定，你办事得力，本宫依例褒奖，在陛下那美言几句，晋升常在……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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