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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奕川的声线很好听，当他开始念诵故事时，听众总会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声音沉浸下去。
“黑猫先生在那位朋友工作的山洞前站了很久，路过的动物对着他窃窃私语，但他的朋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好像完全不认识他。”
“黑猫先生很难过，为什么那位朋友已经不记得他了呢？他一只猫在森林里游荡到很晚，一只狐狸喊住了他，问他要不要来他的店里吃烤肉。”
“狐狸的手艺很好，于是期待朋友认出自己的那几天，黑猫先生每天都来。”
“狐狸的店里晚上会有很多动物，是朋友，是情侣，他们一边享用烤肉，一边聊天。
只有黑猫先生是一只猫。”
“第三天的时候，狐狸向黑猫先生搭话了，他问黑猫先生，你这几天在等谁吗？”
“黑猫先生说，他来等他的朋友。”
“他想等他的朋友认出他，等他的朋友向他解释为什么不给他写信，等他的朋友来和他和好。”
“狐狸笑了，他说你这样可不行。”
“如果你永远等着别人先来找你，而自己只是被动地回应，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失去这段关系。”
念到这里，贺奕川停下了，他垂下眼眸：“要冷了，先吃。”
温祁昭干巴巴地“啊”
了一声，低头扒了几口肉，大脑开始疯狂搜素记忆，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好像高一的时候，有段时间学校传闻说校门口站着一个帅哥，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也不知道在等谁。
安城一中放假一向是最晚的一个，所以临近放假的时候总会有些其他学校的学生来门口等着看望朋友。
那会儿温祁昭正处于期盼假期的半死不活状态，对于这个传闻并不在意——反正不是来找她的。
或许放学的时候他们曾经在校门口对视过吧，但很遗憾，那时候的温祁昭确实已经把贺奕川忘记了，即使有过短暂的对视，她也只会快速移开目光，转身回家。
有点微妙的心虚……
“所以，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温祁昭正飞速思考着怎么接话的时候，贺奕川却放下手里的工具，直视温祁昭，一字一顿。
“……啊？”
温祁昭没反应过来。
“在我们过去的关系里，一直都是你在主动付出，而我在被动接受。”
贺奕川的神色变得温柔起来，“永远都是你来敲我的门邀请我出去玩，你来我家和我聊天，哪怕我不说话态度冷淡，你也还会再来找我。”
“小时候的我每天晚上都会责怪自己，为什么今天不多和你说几句话，然后第二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一边偷偷开心一边继续保持沉默。”
“当我搬了家，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你的电话的时候，我很生气，因为我理所当然地觉得你应该继续维持这段友谊。”
“这是不对的。”
“你在这段关系里付出的比我多了太多太多，这对你不公平，我不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理所当然地接受你的好。”
温祁昭愣愣地看着对面的贺奕川，看着他一字一顿地继续说：
“所以，对不起，温祁昭。”
不是昭昭，是温祁昭。
“就像你推测的那样，我就是冷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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