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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海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但条件要重谈：预付50%定金，月结周期缩短到十五天，另外，你们得签一份品牌连带责任协议??如果因为电机问题导致安全事故，恒力概不负责。”
这条件等于把所有风险都压给正阳。
一旦出事，正阳赔到倾家荡产，而恒力全身而退。
“我不能签。”
林正阳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就没办法了。”
王振海耸耸肩，“下周开始，你们的订单优先级会进一步下调。
具体什么时候能发货，得看排产情况。”
走出恒力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林正阳站在人行道上，望着霓虹灯下的车流，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总监老周的号码：“老周，帮我查一件事??国内有没有能做无刷直流轮毂电机的小厂？功率800W以内，成本控制在三百以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种规格……只有浙江金华一带有几个家庭作坊在试，稳定性不敢保证。”
“把资料发我。”
林正阳挂了电话，又拨给李会计：“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公司账上所有可用资金的明细。
另外，联系一下农商行的刘行长，我想追加抵押贷款。”
回到县城已是深夜。
他轻手轻脚推开家门，客厅灯还亮着。
妻子披着外套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体温计。
儿子小宇蜷缩在里屋床上，小脸烧得通红。
林正阳蹲在床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份恒力的新合同草案，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第二天清晨，他出现在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
主任老张正泡茶，见他进来吓了一跳：“林老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可是三年没来过这儿。”
“张主任，我想申请一块地。”
林正阳把一叠材料放在桌上，“三十亩，用于新建电机自研生产线。”
老张差点把茶杯打翻：“你自己造电机？你懂技术？”
“不懂可以学。”
林正阳声音平静，“但我需要政策支持：土地优惠、税收减免、人才引进补贴，还有??高新区的产业基金能不能投一笔？”
老张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忽然笑了：“林正阳，你疯了吧？你现在卖一辆车才赚多少钱？搞电机？那可是精密制造！”
“所以我才来找您。”
林正阳直视着他，“正阳新能源如果一直靠别人施舍零件活着，永远是个组装厂。
我不想十年后，我儿子还得开着进口品牌的‘老头乐’去上学。”
老张没说话，低头翻着材料。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上个月市里开了个会吗？重点扶持本土产业链闭环项目。
你的申请……我可以帮你递上去。
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三个月内，必须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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