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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温润的薄雾，高楼的轮廓在朦胧的天光里若隐若现，少了白日里的喧嚣拥挤，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与静谧。
阳光透过公寓落地窗的纱帘，细碎地洒在卧室的大床上，落在温秋言散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和一张埋在枕头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又绵长，显然还睡得极沉，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床头的闹钟早已安静地停在一旁，宋昭比温秋言早醒了半个多小时，却始终没舍得起身。
他侧躺着，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人的脸上，指尖轻轻拂过温秋言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结婚之后，温秋言越发依赖身边的温度，只要宋昭在身边，总能睡得格外安稳，赖床的毛病也渐渐显露出来。
平日里若是不用早起上班，他能一直窝在被子里，睡到日上三竿，怎么都不肯起来，软乎乎的模样，总能轻易勾得宋昭满心的纵容与宠溺。
宋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睡得舒服，嘴角微微抿起的小弧度，看着他偶尔蹭一蹭枕头，像只乖巧又慵懒的小猫，心底的柔软被填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薄雾慢慢散去，阳光越发温暖，已经到了该吃早餐的时间。
宋昭知道，再不起床，早餐就要凉了，可看着温秋言睡得这般香甜，他实在不忍心开口叫醒。
犹豫了片刻，宋昭还是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温秋言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晨起的沙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秋言，醒醒，该起床了。”
温秋言像是没听见一般，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整个人紧紧贴着宋昭的身侧，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着，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赖床赖得彻底。
宋昭无奈地轻笑一声，心底满是宠溺，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乖，起床吃早餐了，不然该饿了。”
这一次，温秋言总算有了些许反应。
他微微蹙起眉头，鼻尖轻轻哼唧了一声，声音软糯又含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困倦，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不要……再睡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直接睁开一条眼缝，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昭，又飞快地闭上，脑袋往宋昭怀里埋得更深，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一副誓死赖床的模样，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他向来嗜睡，尤其是在这样温暖舒适的清晨，身边又有宋昭踏实的怀抱，更是半点都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只想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下去。
宋昭看着他这副软乎乎的赖床模样，心都快化了，哪里还有半分催促的意思，只剩下满满的耐心。
他伸手，轻轻将温秋言揽进怀里，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指尖顺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低声哄着：“就睡十分钟，好不好？十分钟之后，必须起床。”
温秋言闭着眼睛，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得到安抚的小猫，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十分钟……”
得到他的应允，宋昭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均匀的呼吸，以及独属于他的、干净清浅的气息。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极轻微的鸟鸣声，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短短十分钟，转瞬即逝。
宋昭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要醒过来迹象的温秋言，再次轻声开口：“秋言，十分钟到了，该起床了。”
这一次，温秋言彻底闹起了小脾气。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往被子里一缩，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宋昭，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蚕蛹，不理不睬，摆明了要继续赖床，半点都不肯配合。
宋昭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凑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哄着：“别闹了，秋言，再不起床，早餐就真的凉了，空腹对胃不好。”
“我不饿……”
温秋言闷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几分撒娇似的执拗，“就不起……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平日里性子安静内敛，极少会露出这般娇气赖皮的模样，唯有在宋昭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拘谨与防备，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最柔软、最慵懒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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