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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郝睁开眼，眼底似有雾气未散。
“醒了？”
陈闻竹把手机熄屏，对上这混沌迷蒙的眼。
“这是去哪？”
黎郝揉着太阳穴问。
“回宿舍，”
陈闻竹顿了顿，又说：“我只告诉阳春我和你同校，没说同寝的事。”
黎郝啪嗒一下把手砸在腿上：“……和我同寝很丢脸？”
陈闻竹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愣住了，错过了最佳回答期限。
“怎么不说话，默认了？我长得不好看吗？人品不好吗？为什么觉得丢脸。”
黎郝朝陈闻竹逼近了点，固执的问。
“没有，没觉得丢脸，”
陈闻竹垂眸，“只是感觉你似乎不想说，所以没说。
还有……”
他扫过黎郝的脖颈，耳朵，最后目光停留在黎郝的脸上，说：“你很好看，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样觉得。”
“真的？”
“真的。”
“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
黎郝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上半身往后一倒，靠在靠背上。
下半张脸缩在衣服里，和在店里一样。
安分了没一会，他又突然直起身，凑近道：“那……那我如果身上脏脏的，也好看吗？”
“好看，但我不希望你这样。
我希望你可以因为生活中的可爱、幸福的事情多笑笑，不论是因为多大还是多小的事……至少作为关系好的室友，我是这样想的。”
“哦……”
黎郝淡淡地回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那，那你真的不画画了？”
黎郝小声嘀咕着。
“……”
陈闻竹静静看着黎郝，闭了闭眼，“不了。”
黎郝彻底不说话了。
陈闻竹转头看着车窗，窗外景色倒退，灯火朦胧，但最抢眼的还是那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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