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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顿住了,它若无其事收回手,面上笑意彻底消失。
米墨以为他要发难,随时准备伸出触手格挡,它却在短短半秒内重新挂上更大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你俩这么晚来接我,我哪里还敢让你们再多走路?不如赶紧回宿舍喝吧。
这样,等回去小弟去帮你们打水好不好?”
他撇下行李箱,双手合十摇了摇,表情带着夸张的虔诚,好像在认真地调侃。
米墨心中一动,故意撇嘴道:“那不行,我现在就想喝冰的。”
如他所想,“赵柯”
没有任何要翻脸的迹象,只是一抹极容易被忽略的焦急从眼中滑过。
“那、那你俩先往前走,我帮你去买,回头我跑快点赶上你们就好!”
他扯着衣角,眼神却一直飘向前方。
“算了,先回去吧。”
江敛搭在米墨肩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好像在安慰一个没喝到想要的冰水的小朋友。
米墨有点着急,这人分明胆小,怎么这时候什么都没察觉?还在这以为他真的非要在大冷天喝上一口冰水。
“赵柯”
被江敛隔开走在最边上,米墨下意识想挣脱开,偷偷给江敛使眼色,但江敛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没让。
他感觉到肩上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画下一个×,米墨一顿,明了的同时,疑惑也涌上心头。
他知道,但既然知道不对劲,怎么还抢在前头?
肩上的温度撤走了,米墨忽然觉得那块衣服下的皮肤凉了一下,像是有风从衣领灌了进去,可他明明把拉链拉得很严实。
三人——或许该说是一人两鬼,沉默着往宿舍的方向走,离楼栋越近,身边的“赵柯”
步子越快,一改之前落在后边的样子,急着就要往里走。
然而,没等刷学生卡进闸门,江敛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他,你是谁?”
闸门口的感应灯亮了,照在“赵柯”
的脸上,让它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难以遁形。
它不再笑了,那种和真正赵柯很像的轻松随意从面孔上褪去,像卡帧一般凝固,化为空白。
明明还是原来的五官,却让人觉得怪异非常,像一个做得太像真人的蜡像。
江敛的问题似乎很难回答,空气中一片寂静。
米墨的触手做好了一拥而上的准备,即使他和江敛都有一定把握,面前这个装作赵柯的东西并不会贸然出手。
他在脑子里做好了怪物恼羞成怒露出真面目,尖叫着扑上来攻击,自己该如何格挡并反击的预演,触手们会先挡在面前,然后从两侧包抄,把他按在地上。
但他的双手始终垂在身侧,静静等待着。
幸好事情并没有往这最坏的方向发展。
“赵柯”
低下头,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拖杆的手,转而轻轻抬起,抚触自己的脸庞。
“我只想回去。”
它说。
声音变了,不再刻意学着赵柯的嬉皮笑脸,幽幽的,仿佛在叹息。
“回去?你想跟着我们回宿舍?”
米墨盯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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