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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断协议在他脑中发出低沉的嗡鸣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那警告，架着人走向主卧的浴室。
浴缸缓缓注入温水，氤氲水汽转瞬漫满整间浴室。
张朔川小心翼翼地将陈青蘅放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身体的瞬间，陈青蘅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喉咙里含糊地逸出一声：“小川……？”
“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蘅哥你臭死了，我帮你洗个澡。”
陈青蘅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只是顺从地“哦”
了一声，眼皮又沉重地阖上，头无力地歪向浴缸边缘。
张朔川半跪在浴缸边，看着陈青蘅毫无防备的睡颜。
在热水的浸润下，他苍白的脸色透出了一点血色，长睫低垂，嘴唇微微张开，全然一副毫无防备、任人亲近的模样。
陈青蘅躺在半满的温水中，衬衫下摆浸在水中如水草般轻轻晃荡，腰腹线条若隐若现。
这画面狠狠勾动着张朔川绷紧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湿透的头发，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双手用力捂住脸，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用理智将体内翻腾的滚烫岩浆压下去。
然而那无声的诱惑如同凌迟，让他无法忍受。
他猛地扯掉身上湿透的衣物，走到花洒下，毫不犹豫地将开关拧到冷水一侧。
冰冷的水柱瞬间从头顶浇下。
“嘶——”
冰冷的刺激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肌肉因寒冷而颤抖。
他闭着眼，仰着头，任由那水流冲刷着烧灼得滚烫的皮肤。
他需要冷静，需要清醒。
不能失控。
不能伤害他。
水凉了，蘅哥会感冒的。
直到滚烫的身体被冷水彻底浇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张朔川才关掉水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重新走回浴缸边，半跪下来。
指尖刚触到陈青蘅腰间皮带的金属扣，他的手便不受控地剧烈颤抖。
熔断协议的警报在他脑中拉响最高级别的尖啸，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一种强烈的幻痛。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对抗一个无形的敌人，又仿佛是在对沉睡的陈青蘅低语。
“我不做什么……只是洗澡……”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又像是一道枷锁，是他给自己画的最后一道边界。
直到此时此刻，张朔川才彻底清醒，如果自己再不主动，就算没有哥哥，陈青蘅迟早也会遇见别人。
那个人会像他一样，会把他的幸福当成唯一的执念吗？
不会！
这个念头骤然劈开了他隐忍七年的枷锁，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让陈青蘅幸福，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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