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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我……我差点就毁了一切,差点就配不上你了。”
他声音颤抖,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若不是她,他此刻早已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根本不配拥有眼前的圆满。
“没有差点,你从未真正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秦绾柔声安抚,“所有的恶念都被扼杀在萌芽里,可那些无意间的伤害、未尽的责任,我们可以一一弥补,给自己一个彻底放下的机会。”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坚定:“过去的你,身不由己;往后的你,可以随心向善。
我们放下所有前尘过往,放下所有执念与恶念,好不好?金麟台的权势、地位、虚名,我们都不要了,我们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金光瑶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看着眼前满眼温柔与坚定的秦绾,心底最后一丝执念与阴暗,彻底烟消云散。
权势、地位、复仇的执念,比起眼前的妻儿,比起这份干净的安稳,一文不值。
他曾经为了这些虚无的东西,差点迷失本心,犯下滔天罪孽,如今有了救赎,有了归途,他再也不愿回头,再也不愿被过往裹挟。
“好。”
他重重点头,泪水终于滑落,滴在襁褓上,却满是释然,“都听你的,我们离开金麟台,放下所有过往,放下所有罪孽,再也不碰权谋,再也不生恶念。
往后,我只做秦绾的夫君,做孩子的爹爹,守着你们,一生向善,一世安稳。”
次日,金光瑶便开始逐一清算过往,弥补所有亏欠,绝不留下半分罪孽牵绊。
他先是亲自前往金子轩的院落,对着兄长深深躬身致歉,坦诚自己往日的嫉妒与算计,将自己名下所有产业、田产尽数赠予金子轩,只求兄长原谅。
“往日是我鬼迷心窍,心生歹念,多亏兄长未曾与我计较,往后我便离开金麟台,金氏一切,全托付于你,唯愿你安好。”
金子轩本就心性纯良,见他真心悔过,又有秦绾从中劝解,早已放下过往芥蒂,坦然原谅,兄弟二人彻底解开心结,再无嫌隙。
随后,他寻来往日被手下欺压的无辜族人,一一登门致歉,拿出重金补偿他们的损失,亲自安抚受委屈的族人,为曾经的漠视与纵容深深忏悔,恳请众人原谅自己往日的过错。
对于那位险些被他灭口的老仆,他特意派人寻回,跪地致歉,赠予丰厚养老银两,认下自己的过错,承诺日后会时常探望,为老仆养老送终,用余生弥补自己的歹念。
面对蓝曦臣,他坦诚所有未曾实施的算计,卸下所有伪装,毫无保留地坦白内心的阴暗与挣扎:“曦臣兄,往日我曾因权欲,动过利用你的念头,所幸未曾犯错,今日悉数告知,只求兄长谅解。”
蓝曦臣本就懂他的身不由己,见他真心悔过、弃暗投明,满心欣慰,非但没有怪罪,反而送上祝福,承诺日后若有难处,定会倾力相助。
就连金麟台内那些曾被他排挤、算计过的旁支子弟、底层下人,他也一一致歉,补偿损失,废除往日不公的规矩,安抚所有人心,把所有因他而起的纷争,一一平息。
处理完所有亏欠,金光瑶写下辞书,将金氏所有权柄、宗主之位尽数移交金子轩,不顾旁人挽留,毅然放弃所有荣华富贵、权势地位。
他遣散所有心腹手下,结清所有薪酬,交代好后续事宜,没有带走金麟台的一分一毫,只带着秦绾和刚出生的孩子,一身轻装,悄然离开了这座困住他半生的牢笼。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只带着满心的释然与期许,奔赴属于他们的新生。
青山脚下,溪水潺潺,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开荒种田,男耕女织,远离仙门纷争,远离权谋算计。
金光瑶褪去一身华服,换上粗布衣衫,放下所有宗主身段,每日耕田劳作,洗衣做饭,悉心照料秦绾和孩子。
他亲手开垦菜地,种下瓜果蔬菜,上山砍柴,下河洗衣,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宗主,变成了事事精通的寻常夫君。
眉眼间再无往日的隐忍与算计,只剩纯粹的温柔与安稳,再也不用戴着温润的面具周旋,再也不用心生恶念算计旁人,做着最平凡的事,守着最爱的人,活得干净又坦荡。
秦绾依旧是他身边最温柔的夫人,不用再暗藏锋芒,不用再默默扫清风雨,只需安心相伴,看着他彻底放下过往,活出本心。
夕阳下,金光瑶抱着孩子,站在小院里,看着院中洗衣的秦绾,嘴角扬起最纯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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