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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濒临涣散的意识抓住了一线生机！
“陛下...”
她用尽残存的力气，从被压迫得变形的喉管中，挤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长公主...袭北蛮...定乾坤...伏诛四方叛贼...实乃...国朝...万世楷模...”
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喉骨被挤压的剧痛和更深的窒息感，喉头涌上浓烈的腥甜，视野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蚕食而来。
田丹菡强迫自己继续说道：“嫔妾...仰慕殿下风仪久矣...特作一篇赋...欲献于...殿下驾前...请、请陛下...先行过目...”
田丹菡勉力说完这话时，已是强弩之末，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快要失去意识之前，脖颈上致命的钳制，倏然松开了。
“嗬——！
咳咳！
嗬嗬咳——！
！”
田丹菡如同被抛上岸的鱼，瘫软在地华贵厚重的西域地毯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每一声都牵扯着受创的脖颈与胸腔，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大量的空气猛然涌入火烧火燎的喉管，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即便如此，她仍旧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终于，活下来了！
“念来听听。”
萧殃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平淡无波，听在田丹菡嗡嗡作响的耳中，却如隔着厚重的水幕，模糊而失真。
强烈的死亡恐惧令她四肢酸软，大脑一片空白，但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哪有什么献给长公主的赋？
不过是德妃为了脱身现编的借口罢了，但她并不担心。
姜氏女善舞，田氏女善诗文，世家女的培养从来既精且专。
作为世家的荣耀点缀，她们从来都被要求精擅各种技艺，同时还要有一门专长。
姜令枝藏着一手盘鼓舞，她田丹菡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现场作出一篇打动皇帝的赋来，对田丹菡来说，不是难事。
她强忍喉间剧痛与四肢酸软，以惊人的意志力撑起身体，重新跪坐于御座之侧，脊背挺直，姿态恢复了世家女的端庄。
田丹菡深吸一口气，忽略喉头不断翻涌的血腥气，抬起脸直面烛光下那张俊美而莫测的帝王面容，红唇轻启，嘶哑却清晰地开始吟诵：
“龙蟠幽薮，峰棱凛凛兮如昆仑之峙；
待时凤翔，神采轩轩兮若星斗之悬......”
轻薄拂动的纱帷后，灯火映照着年轻帝王与他的妃子。
妃子声似破革磨砂，却字字珠玑，句句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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