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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林小溪的声音。
“老师。”
他们回过头。
林小溪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那本作业本。
“我会好好读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回去的路上，月亮被云遮住了，路很黑。
沈柏舟骑在前面，车灯的光在石子路上一跳一跳的。
陆一鸣跟在他后面，看着那个晃动的光斑，像一只萤火虫。
“你觉得他会不会签字？”
沈柏舟问。
“会。”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林小溪的爸。
他不是不想让她读书，他是觉得自己供不起。
现在有人帮他，他不会拒绝的。”
沈柏舟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你这个人，有时候很天真。”
“是吗？”
“嗯。
但你的天真，好像总能成真。”
陆一鸣笑了。
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气息。
他把车蹬快了一些，追上沈柏舟，和他并排骑。
“沈柏舟。”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这套系统真的做成了，你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沈柏舟想了很久。
“‘可能’。”
“为什么？”
“因为每个学生，都差一个可能。”
路很黑，但他们的车灯一直亮着。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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