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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不知道。
但他们会记得，有人陪他们走过这三十天。”
陆一鸣没有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两颗，一颗递给沈柏舟，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沈柏舟。”
“嗯。”
“等中考完了，你最想做什么？”
沈柏舟想了想。
“睡觉。
睡一整天。”
“然后呢？”
“然后……”
他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不知道。”
陆一鸣把那颗薄荷糖咬碎，凉意在齿间炸开。
“然后，我带你去看海。”
沈柏舟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你去看什么？”
“看海。
不是游泳。”
沈柏舟低下头，嘴角那道很浅的弧线又出现了。
“好。”
窗外的风停了。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一鸣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户。
窗外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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