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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沈柏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抖。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沈柏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陆一鸣摇了摇头。
“从你第一次来小卖部买水的那天。”
沈柏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在瓶盖上写了‘陆’字。”
“那个标签是你贴的。”
“嗯。”
“为什么贴那个？”
“怕你拿错。”
“店里只有我一个顾客。”
沈柏舟没有回答。
他的耳朵红了。
陆一鸣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眼睛都弯了。
他伸出手，握住沈柏舟的手。
沈柏舟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他把那只手握紧了。
“沈柏舟。”
“嗯。”
“等中考完了，我带你去看海。”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沈柏舟抬起头，看着他。
天边的云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又从深紫色变成灰蓝色。
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很小，很亮。
“好。”
他说。
陆一鸣松开他的手，又握紧。
然后他倾过身，在沈柏舟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沈柏舟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不抖了。
（第二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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