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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稳了,来去都利索。”
那男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车,终于点了头:“那就停吧。
你们别压花,渠口别堵着,别把鸡惊得不下蛋就行。”
这话一落,院里那个女人也笑了,转身进屋,没一会儿提出来一壶热水和两个豁口搪瓷缸。
“跑这老远,先喝口水。
你们真要住,车倒进来的时候看着点右边那块埂,别轧塌了。”
春阳接过水,热气扑到脸上,胸口也跟着暖了一下。
喝过那口热水,赵师傅便去倒车。
这倒车其实最见功夫。
路窄,车长,右边挨着渠,左边又是花埂,稍偏一点,不是掉沟里,就是把花轧倒一片。
赵师傅把身子探出窗外,左打半圈,回正,再倒一点,整辆车像被他手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慢慢挪进了那块硬土场。
春阳则在车尾和坡埂之间来回跑,时而抬手示意,时而蹲下看轮胎离沟边还差多少。
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可动作接得极顺。
车终于稳稳停好时,太阳已偏到西边去了。
这会儿花海的黄不再像上午那样亮得张扬,而是被下午的光压成一层温厚的金。
峰林的影子也慢慢斜下来,替那片硬土场遮住了半边风。
渠里的水还在细细流,坡上那几块大石头静静蹲着,像早就晓得有人要来。
春阳站在车边,长长出了一口气。
赵师傅从驾驶室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他一眼:“后悔没住前头那些更黄的?”
“不后悔。”
春阳摇头,目光从眼前这片不算最盛却最稳的地上一寸寸扫过去,“花厚是好,可日子不能光看一眼亮。
住得下,才算真值。”
赵师傅笑着“嗯”
了一声,算是认了。
这时,坡下那家的女人又远远喊了一句,问他们晚上要不要进院里落个脚顺便烧壶水。
春阳回头应了一声“要水,人就不进屋叨扰了”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点轻松。
天黑透后,两人就在硬土场上借着车灯烧了壶滚水,把剩下的死面锅盔泡软咽了。
带蜂出门的人,货一天没落地,人就一天不敢离车。
他们照旧拉开车门,裹着沾了寒气的大衣蜷进了那逼仄的驾驶室,把座椅往后一靠,准备对付过这卸车前的最后一宿。
春阳隔着车窗望着外头那片融进夜色里的黄,听着后斗里细细密密的蜂鸣,心里比前两夜都要静。
今夜这车蜂总算是脱去颠簸了。
等到明早把第一口木箱子踏踏实实卸到外头的泥皮上,这一车家当也就算是在这生地方踩稳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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