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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彬头也不抬，回答了是文质彬彬。
丘明月还记得王虹以前讲过儿子的事，那时候张文彬应该是初三，王虹因为父亲的去世受打击很大，没有心力看管儿子。
她不知道王虹的老公是什么样的人，听起来家庭事物都是王虹操心。
王虹端着两碗面条过来了，正好听到丘明月在捧场聊天念叨那句“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
但是张文彬和君子两个字天差地别地在玩手机，她不好当众训斥，把一碗面条放在儿子面前，让他吃饭。
张文彬抬头看了一眼说不想吃，继续打游戏。
丘明月心想太好了快走吧，话到嘴边又是体贴王虹：“王老师这个年纪吃着才好，太素了。
文斌，你尝尝吧，我也是第一次吃，味道还可以的。”
王虹被调侃也不气恼，她知道丘明月有时候说话没大没小的，"
老年人吃的才好，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吃不健康的是吧，明月你看着瘦了不少，健康饮食养一养。
"
被教育了。
丘明月不喜欢被王虹教育，因为这些话总会提醒她注意两人之间的身份和年龄差距。
是，她们是师生关系，她们相差了二十五岁，王虹可以教育她，王虹应该教育她。
如果不是知道王虹真实的一面，她肯定会顺着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题聊下去，把这顿饭的功夫打发了。
王虹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的呢，一遍遍写论文的日子里丘明月无数次想过，这样一个较真的导师把她折磨不轻。
直到她真的从王虹口中听到了那些经历，看见王虹的眼泪，然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关心学生的大学教授，也是一个失败的妻子和母亲。
那时候丘明月的年纪只有二十岁出头，王虹将近五十岁了，二十岁的轻盈没能接住五十岁的沉重。
短暂的沉默之后，丘明月只说最近工作忙。
王虹很乐意把话题引到丘明月身上。
曾经很多次，她问丘明月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丘明月摇头不愿多说。
她觉得丘明月被什么东西压制了，没有年轻人的活力，没有那种劲头。
丘明月的原生家庭不温暖，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们是相似的，上学读书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远离父母。
做戏剧相关的工作，要协调安排很多事情，丘明月太忙了就顾不上吃饭。
王虹很高兴，她希望学生有正经的工作，有正经的恋爱，她对丘明月的期待和对其他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丘明月知道王虹对自己只是普通的关心，她不喜欢这样的关心。
对她来说，王虹是特别的；但对王虹来说，她是数不清的学生中的一个。
谁是特别的，这重要吗？她不想在心里跟自己较劲，搞那么别扭干什么呢，现实就是现实。
丘明月礼貌地和王虹说了说自己目前的生活，然后表示饭吃完饭要去求签，下午还有别的事赶时间。
王虹也没功夫和丘明月叙旧，儿子还要回家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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