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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钟让秘书准备一箱酒，又让王虹在学校等等接她去吃饭。
司机开车载着两人到了饭店门口，李局长的那个年轻男助理在门口迎接他们，张云钟也不客气，就让他和司机一起把酒搬进去。
他们在一个中型包间里吃饭。
李局长对张云钟的态度比下午那会儿为难王虹好多了，“张总，久仰大名。
按规矩你这个重礼我可收不得。”
张云钟说，朋友一场，没有别的意思。
谁也没提孩子的事，李局长和张云钟聊了聊公司项目，谈笑间两人喝了不少，王虹偶尔捧场搭个话。
她意识到自己在场有些多余，男人喝酒聊天，应该是美人作陪吧，自己不是美女，酒量也不行。
她是个普通的女人，尤其上年纪之后，她真的意识到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一路发表文章打算评选教授的自己是很久以前了。
她的生活不可抗拒地要把精力分出来照顾家庭，父母，公婆，老公，儿子。
好像她的职业是什么并不重要，婚后的女人，殊途同归。
她无处倾诉，她不是祥林嫂，因为她有孩子要照顾。
王虹说要修改论文，离开了饭局。
她从包厢里出来，李局长的助理立刻喊服务员安排节目表演。
回家后，王虹敲了敲儿子的房门，张文彬嗯一声。
她想知道儿子跟那个女生究竟是什么事。
张文彬说是女生先骂了他，他才骂回去的，他没有干什么，但是李默去找老师告状了。
王虹相信儿子，张文彬不是个好学生，但是个乖孩子，不会主动和人产生冲突。
她问李默骂了什么，张文彬不愿意说。
青春期的孩子敏感，王虹决定给儿子一些个人空间，和他约好了不会再和同学闹矛盾，然后她就改论文去了。
张文彬把房门反锁，关了灯假装睡觉。
他在学校没有欺负李默，但现在他把枕头幻想成了李默。
他喜欢李默，给李默买零食买文具，李默却说他是个只会打游戏的妈宝男。
李默的几个小跟班也一起笑话他。
班里同学都知道李默和另一个男生关系好，李默从小耳濡目染就会欺下媚上，那个男生的父亲比李局长的职务高不少。
相比之下，张文彬是个没有爹疼、只有妈妈出席家长会的小丑。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被人嘲笑后红着脸骂了句脏话，李默踹他一脚后转头就走，有小跟班们作证，她找班主任告状时夸大其词。
张文彬能感受到妈妈要工作还要照顾他不容易，他只是因为缺乏父爱而总感觉内心有空缺。
他不知道人生追求什么，也不寻求外界的认可，他在游戏输赢里反复感受短暂的、虚无的刺激。
即使他说实话，班主任也不会向着他，而王虹连他上课睡觉和打游戏都管不了，怎么可能管得了别人家的孩子。
没有父亲的庇护，母亲溺爱却能力不足，造成了张文彬性格里的软弱。
对着枕头发泄一会儿，张文彬简单清理后不忘把门锁转回去。
王虹知道儿子上学压力大，她自己很多年没有夫妻生活，也没有和儿子讨论过这方面的事，只是打扫卫生时把张文彬房间的垃圾和厕所垃圾一起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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