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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明月真端起酒杯干了。
“那我问你,你和姜尚不是真的吧。”
丘明月不回答,说的多就错的多。
又干一杯,现在戏拍完了她得休息几天调整,偶尔喝多没关系。
“你呢,还算实诚,也不用假话骗我。”
在陈娥的眼里,丘明月不太会伪装情感,拍个戏只是和男人抱在一起都那么僵硬。
她不回答,等于默认了陈娥的判断是对的。
“大家都是合作关系嘛,真真假假,您见的比我多了。”
“哦,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丘明月想组织出优美的语言,约莫喝了三杯酒有点遭不住,对上陈娥波澜不惊的眼神,她知道陈娥的洞察力不在自己之下。
“丘明月,你的演技很好,能屈能伸。”
陈娥并不期待这个小演员讲些肉麻的话,“我做导演是见的多了,你逢场作戏的本领不小。”
年轻人的体贴和服从让陈娥感到愉快,但她很清醒,她是自己人生的导演,其他人都是她的观众,她最擅长拿捏观众。
在这段时间的接触里,陈娥基本摸透了丘明月的言行习惯,她想做个测试。
在电影上映之前,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丘明月都要尽量迎合导演,她知道陈娥的控制欲也不在自己之下。
两个理解人性和规则的人,狭路相逢,自然会分出个高下。
利益交换和利益输送,这就是合作,情感的真假是一层包装,是一种精妙的艺术。
陈娥的杯子里还剩些酒,她捏着丘明月的下巴灌进去。
真是罪恶,作为导演她把许多欲望投射在作品里,眼前女人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她第一次想把活生生的人当作容器。
被当作倾诉对象,被索取情绪和精神支持,丘明月习惯了。
母亲这样对她,王虹也这样对她,现在她和陈娥的关系好像也走到了这一步。
她怀疑过自己是否患有某种心理疾病,但意识到性格里很大一部分是天生的之后,她选择了接纳。
如果她能以包容的姿态对待别人,她就更不应该审判自己。
没有人完美无缺,创伤也罢,扭曲的欲望也罢,人性里善恶共存,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烙印,才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每个人。
以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无需按照他人的标准决定如何生活,这是丘明月的人生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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