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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大拇指正紧紧地掐着食指的第二个关节。
那样冷静的一个人，在掐自己。
沈清晚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身，大步朝沈礼兰追了过去。
在她身后，陆衍靠回沙发里，目光在沈清晚背影上停留了几秒，又扫向楼梯尽头那个正在消失的白衬衫。
他眼中的戏谑收起，唇角微微一挑，低低地自言自语：“这就护上了。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顾衍舟皱眉。
“没什么。”
陆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只是觉得，今天这场戏，比我想象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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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
沈礼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星辉科技的项目文件，手指放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没打。
她很少这样。
上一次大脑一片空白，还是七岁那年——母亲第一次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让她想清楚以后的路怎么走。
她从母亲房间出来，回到书房，翻开一本牛津词典，从A开始抄，抄到天亮。
那天她抄完了整本A。
今天她什么都抄不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沈屿安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没必要让他担心。
“进来。”
她听到那三声敲门，恢复了声音的惯常平静。
门开了，沈清晚站在门口，端着一个托盘——两杯热红酒，一瓶碘伏，一盒创可贴。
沈礼兰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眼底的湖水轻轻动了一下。
“你的手。”
沈清晚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破了。”
沈礼兰低头看自己的手。
大拇指掐过的地方，皮已经蹭掉了一小块，渗出了极细的血丝。
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算工伤。”
沈清晚拉过她的手，动作比语气轻得多，“你一个副总裁，力气挺大。”
她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一下，点在伤口上。
碘伏的凉意顺着毛细血管蔓延开来，沈礼兰微微缩了一下手，但沈清晚握
得很稳。
“疼就疼。”
沈清晚低着头，语气硬邦邦的，“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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