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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放了一小碟酱瓜和几片切好的雪梨片,梨片切得很薄,摆成了扇面形状。
沈清晚低头看着那个扇面——一看就知道是沈屿安切的,张叔切梨片从来不会摆成扇形。
她把餐盘端进去放在床头柜上。
把沈礼兰枕头调高了一格,把勺子放在粥碗右边——因为她记得沈礼兰是右撇子,但发烧时惯常会先端碗,勺子要在右手自然落下的位置。
然后把雪梨片从扇面里抽出一片搁在粥碗旁边,洒了点川贝粉。
沈礼兰睁开眼,低头看着那个青瓷碗。
她知道这个碗。
她认得张叔每次给她盛粥时都用的这个。
这碗是从老宅带来的,搬家时打包在单独的小箱子里。
碗沿有一道很细很细的金缮裂纹——是她小时候自己端着它爬上楼梯时不小心磕了一道口,张叔用蛋清粘了,后来她又磕了一次,张叔请工匠用金粉补的。
那是整套餐具里唯一留下修补痕迹的一只。
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白粥没有味道,但她咽下去之后又舀了一勺。
沈清晚悄无声息地退到梳妆台那边,把梨汤碗盖揭开放在一旁晾凉,然后把退热贴的外包装撕开,搁在床头方便拿取。
弯腰时她听见沈礼兰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是什么?”
“我说,”
沈礼兰把勺子放下,看着碗里那片被夹成扇形的薄雪梨,“你刚才把碗放下去的时候,先放的勺子,还是先放的盘子?”
“不记得了。”
“你记得。”
沈礼兰说,“你连给我贴退热贴的角度和上一片都一模一样。
左起三分之二处先压,再往两边推平。”
沈清晚愣了一瞬,然后低头把退热贴的包装纸撕开,没用语言,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沈礼兰即使发着烧也能分辨出她的嘴型是“好好躺着”
,说得很轻,几乎只有唇形,且没有声音。
半个月后沈礼兰完全退烧,恢复工作的第一天早晨,她拉开许久未动的抽屉,发现那张青瓷碗下的旧音乐卡片旁边多了一张新便签。
不是沈屿安的字,也不是沈清晚的——是沈母的。
便签上只写了一句很短的话:“毛衣收了边,洗过烘干,放在你们套房沙发的扶手上了。”
沈礼兰没有立即去看那件毛衣。
她先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钢笔尖戳出了凸痕,写得比正面慢了半拍:“你妈妈缝的衬里我拆了改成口袋。
这些天辛苦清晚。”
傍晚回家时她推开房间门,发现新毛衣被沈清晚搁在沙发上,已经叠好了,叠得和沈清晚平时叠自己那件帆布外套一样——领子向内对折,袖子收入内侧。
不同的是套在毛衣外面的是一根她从未见过的深蓝细毛线,线头被穿过宋蘅信件里那个小太阳的图样压平放在盖层之下。
她低头看了片刻,将毛线绕在自己无名指最宽松的那节上,绕了不多不少刚好能滑进指根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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