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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气质,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像是与生俱来。
越是刻意低调,越是显得格格不入。
以苏家在炎阳城的势力,别说一个外来少年,就算是邻国密探潜入,也能翻出蛛丝马迹。
若是连苏家都查不到……那只有一个可能——此人的来历,大到足以被刻意抹去,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这片地域的人。
高台上,几道身影始终冷眼旁观。
居中而坐的是城主之子赵麟,面色阴鸷,一身锦袍华贵,眼神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狠辣。
他身旁,端坐一位黑袍老者,身形枯瘦,面皮褶皱如同老树枯皮,双眼浑浊,仿佛半睡半醒,可偶尔睁开一瞬,眼底便会掠过一缕漆黑如墨的烟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人,正是大皇子萧瑾宏座下第一谋士,玄阴子。
一身邪功诡异歹毒,擅毒、擅控、擅暗杀布局,深得萧瑾宏信任。
“这小子,有点意思。”
玄阴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摩擦,“楚烈这种货色,本就不堪大用,败了也就败了,正好废物利用。”
赵麟挑眉:“玄阴先生的意思是?”
“借王坤的手,除了他。”
玄阴子声音压得极低,一缕黑气在指尖缭绕,“王坤心性比楚烈稳,修为也更扎实,而且王家一向依附大皇子。
待会儿我暗中给他一枚蚀灵符,沾之即溃,灵力寸断。
再引动擂台禁制,制造误伤,神不知鬼不觉。”
赵麟眼中一亮,阴笑点头:“妙。
萧岳一死,苏家失势,王家背锅,我们坐收渔利。”
周围几位裁判与长老面色微变,却一个个低头不语。
在炎阳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城主府与大皇子一脉权势滔天,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摆设,谁敢多嘴,便是自寻死路。
擂台上,萧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他能清晰感觉到,高台上有两道阴狠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那股杀意毫不掩饰,绝非楚烈那种小儿斗气,而是真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恶意。
萧岳眸底冷光一闪,并未声张,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他很清楚,这场所谓的郡国选拔,从他展露实力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天赋比拼,而是一场生死局。
“第二场——王坤,对战萧岳!”
裁判高声唱喏,声音传遍全场。
人群之中,王坤缓步走出。
他一身灰袍,腰悬长剑,面容沉肃,脚步沉稳,可紧握剑柄的手指,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楚烈的惨败就在眼前,他比谁都明白,自己与萧岳之间的差距,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巨大。
但他不能退。
王家在炎阳城算不上顶尖,却也是一方世家,他身为嫡子,一旦怯战,家族颜面扫地,日后更会被大皇子一脉清算。
踏上擂台,王坤对着萧岳微微拱手:“萧兄实力惊天,王某自知不敌,然家族颜面所在,不得不战。”
萧岳微微颔首:“出手即可。”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嘲讽,没有傲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王坤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淡金色灵力如同实质般缠绕剑身,沉厚、稳重,不带一丝狂暴,却如山峦般压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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