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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忽然抬手，拉低了领口，露出左胸上方一道清晰的齿痕。
那道疤痕已经愈合，但依然狰狞，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印记。
“后来他发现自己染上了那种病，就把我约了出来，那天我以为他要杀了我。”
nbsp;nbsp;nbsp;nbsp;“长官，能抽支烟吗？”
安南忽然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颤抖着摸出皱巴巴的火柴盒，点上一只万宝路。
猩红在指尖忽明忽灭，薄荷烟草味混着劣质香水味充满了狭小逼仄的问询室。
nbsp;nbsp;nbsp;nbsp;“陈康林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三个月前，他在长堤码头堵我。”
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让我把一个男人约到招待所，后来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盛律清将几张照片推到安南面前，声音平静：“还能认出对方吗？”
nbsp;nbsp;nbsp;nbsp;安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照片，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而后缓缓摇头，“人没有在里面”
nbsp;nbsp;nbsp;nbsp;盛律清又从档案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nbsp;nbsp;nbsp;nbsp;“对，就是他。”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烟灰簌簌落在台面上。
“当时他让我把人约到招待所，然后就让我走了。
不过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耳朵后面有道疤。”
nbsp;nbsp;nbsp;nbsp;盛律清薄唇微抿，台灯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一道阴影，衬得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发深邃。
他指节轻叩桌面，眼底满是看不懂的情绪。
“陈康林还同你说过什么？”
nbsp;nbsp;nbsp;nbsp;qu;我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qu;她哑着嗓子，话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床上扮恩爱，落床就是陌生人。”
nbsp;nbsp;nbsp;nbsp;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安南深深吸了一口烟，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剧烈咳嗽起来，面色绯红，眼底蓄满了泪水。
nbsp;nbsp;nbsp;nbsp;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眼，仿佛想要逃避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一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nbsp;nbsp;nbsp;nbsp;“你擦擦。”
实习女警抱着笔记本站在桌边，她故作镇定地递上纸巾，却在安南抬眼的瞬间，被那双染着泪意的眸子刺得心头一颤。
nbsp;nbsp;nbsp;nbsp;安南机械地接过纸巾，指尖相触的刹那，小周感受到她皮肤上异常的冰凉。
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无论是陈康林，还是其他男人，似乎从未将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她攥紧纸巾，指尖微微发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nbsp;nbsp;nbsp;nbsp;窗外的雨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空气浸着青苔的腥涩，笼罩着这个潮湿而压抑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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