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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羡艰难抬起身子,附于楼折的左耳,咬牙切齿:“我恨你。”
楼折头又尖锐地阵痛起来,不仅头,其他地方,心肝脾肺肾都被自己搅得鲜血淋漓,但他依旧没停,即使手掌被咬出血,即使耳鸣长嘶,什么都听不见。
客厅再次归于平静时,指针走向八点半。
阮羡呆滞又难受地蜷缩在沙发上,楼折撑着沙发扶手勉强站起,他盯了会一动不动的人,从地上找到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随后抱起阮羡,进了干净的卧室。
怀中的人没力气挣扎了,一点都没了,精神和身体都耗尽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楼折再次推门进来,有人送来了新的清淡的饭菜,他把阮羡扶起来坐着,沉默地重复着今天一直没做成功的事。
阮羡闭上眼,也不张嘴。
楼折是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的,微微仰望的视角,举着的手还有干涸的血迹。
半晌,他开口:“你吃了,我就把你公司的事汇报给你,之前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阮羡睁眼,那目光平静,却犹如死灰,又参杂着化不去的恨意。
楼折试探的把勺子递进他嘴边,举了大约十几秒,阮羡张口吃了,就这么沉默着,一口一口将碗里的饭吃见了底。
放下碗,他又端起牛奶,盯着阮羡。
然后楼折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喝了我就说。”
阮羡自己拿过杯子,一口气喝掉。
然后楼折语速比较慢的开始给他讲公司的事。
阮羡听得直皱眉,语气很差道:“你不会说话么?”
但楼折没有停下,还在断断续续、怪异地讲话。
阮羡心底的烦躁更甚,觉得他简直有病,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故意无视自己的话。
“砰”
--玻璃杯重声被磕在床头柜上,楼折这才停了下来,他眼珠子僵硬地看向杯子,又看向阮羡。
半晌,楼折快速扔下一句:“我等会把文档给你。”
说完便离开房间。
阮羡简直莫名其妙,放空了一会,他姿势别扭地去冲了澡,把自己洗了好几遍才躺床上去。
深夜,楼折的房间唯有一个角落亮着了一盏小灯,他专注又失神的,一下一下用力、颤抖地刻着木雕,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只剩本能在做这件事情。
木雕之上覆盖薄薄一层红,顺着刻痕蜿蜒流淌。
灯亮了很久,沉闷刻凿声规律漫长的持续着,他的手边一堆丑陋不成型的废品。
楼折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他的灵魂飘荡穿梭,回到了那个小小的院落。
老爷子手上的茧又厚又糙,层层开裂,伤疤沟壑里凝着一层黑褐色杂质,可他手下的木雕、竹编,件件栩栩如生、结实精巧。
几岁的小男孩蹲在爷爷身边,有样学样,稚嫩的手将雕刻笔攥得稳稳的,落下的每一道痕迹,都裹着老爷子浓厚的慈爱。
温暖宽厚却龟裂粗糙的手,经年覆着那只小小的手,教他运笔,教他从颤抖到沉稳,教到自己从垂暮之年,直到入土为安。
阮羡知道楼折关着自己的目的后,就不再费劲作对,一如他以往的做法,同一屋檐下,视作对方为空气。
除了三餐必须准时,楼折几乎都不管他,早餐和晚餐基本都会陪着,午餐也会让人盯着给自己汇报。
随着时间流逝,阮羡心中愈发着急上火,不仅人清减了,免疫力也低下,突然就感冒了,头疼喉咙痒,但也无甚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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