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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劝我不要太挂记这件事,毕竟医生每天都要面临生老病死。
但不知怎的,我就是忘不了它。
或者说严重点,我就是无法宽恕自己。
熬了三个月后,我从医院辞了职,报考了警察。
原本以为能当一名法医,面对冷冰冰的尸体,不再需要把生死系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造化弄人啊,我居然成了看守所的驻所医生,得守护一千多号人的生命健康。
你说你要死,可我怎么能眼睁睁地、毫无作为地让你死呢?!”
最后一句或许是抱怨,也可能是一种抒发,让我不自觉地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可当拳头落下后,我瞥见娇娇妈的手指动了动。
我叹了口气,上前把她的被子掖好。
与此同时,一滴眼泪渗出她的眼角,滑过她的脸颊。
从第二天起,不管是伤口的后续处置,还是对癫痫的系统治疗,娇娇妈对我都言听计从。
从她顺从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些许变化。
这让我想起了那一晚我自言自语的有罪供述。
或许她真的听见了,并觉得我和她一样,都是戴着镣铐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这副镣铐,让她与我产生了某种共情,开始主动配合我接受治疗。
但是,治疗的过程仍然很痛苦。
不说舌尖新生的肉芽如何又痛又痒,只讲后面几次偶发的癫痫症状,对于娇娇妈来说,都像是闯了一次次鬼门关。
好在,娇娇妈都挺了过来。
与此同时,电视上滚动播放的全国人民抗疫的英雄事迹也给看守所里带来了向上的氛围。
有时候,看到一整个屋子的人都泪眼婆娑,我就知道多半是因为新闻在报道母亲告别女儿、驰援抗疫前线的事迹;有时候,我还能看到在押人员对着屏幕破口大骂,那时他们看的肯定是国外对疫情污名化的新闻报道。
一天上午,所有监室里的在押人员都站起身垂下了头。
原来,他们在参与全国性的集体默哀。
这些活动都是自发性的。
我想,一种共同的情绪已感染了高墙内外的每一个人,并让我们越发对生命产生了一种庄严的尊重。
受大家感染,我也开始振作精神,积极过好每一天的隔离生活。
在巡诊治疗的间隙,我开始跟在姜高音后面学习缝制腕套和踝套,保护那些被戴上手镣、脚镣的重型犯的手腕和脚踝。
我主动欢迎在押人员以任何理由(或借口)找我看病(或是单纯的聊天),鼓励他们张口说出真情实感。
即便他们和我扯瞎话,我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我已不是刚进看守所的那个不辨真假的“小白”
了。
另外,我把陈拒收放在角落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每当我在长长的甬道上摁响车把上的铃铛,丁零的声音响起,在押人员就会一会儿喊“陈拒收”
,一会儿喊我的“兽医”
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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