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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衙役又从灶台下翻出一木匣，里面装着不少银子，看上去应有一百两，还有一封书信。
马烈展开书信，脸色骤变。
“……事成之后，另有五十两报酬，切记，定要在十二月前将河泥送至阴家药田……若有人问起，便说从洛河挖来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落款处盖着一枚私印——杨。
正是洪懿师爷的私印。
马烈转身，“洪太守，这些你作何解释?”
洪懿连忙答道:“马刺史明察，下官……下官实在不知这狗奴才竟敢背着下官作恶，定是他贪图阴家家产，暗中下毒陷害。
是下官失察。”
弃车保帅，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像洪懿这样的人，向来只将自身利益置于首位。
一旦事态可能损害到自身，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人，以求保全自己。
府衙内，杨师爷跪在堂下，面如死灰。
那封信、账册、腐根草全摊在他面前。
马烈举起那装有腐根草的瓷瓶，“你可知这是何物？”
杨师爷嘴唇哆嗦，“大人，草民……草民不知。”
马烈冷笑，“不知?”
他拿起书信，“这信，可是你写给牢头的？”
杨师爷连忙磕头，哭诉道:“小人……小人不识字，定是有人伪造的”
马烈将信推到他面前，“不识字？那这私印从何而来？”
他提高声音，“账册上清清楚楚写着收洪府银一百两，你区区一个师爷，哪来这么多银子?”
洪懿坐在一旁，额角不停冒汗。
这时他突然起身，一脚踹在师爷身上，呵斥道:“你这臧获！
竟敢背主行恶，还敢盗取银子。
快说！
是谁指使你陷害阴家?”
这一脚，是让他顶罪的意思。
杨师爷被踹倒在地，抬起头看着他。
洪懿眼神冰冷，又带有几分不屑。
他突然想起，这些年，替洪懿做了多少脏事。
贪赃枉法、买卖官爵……每次都是他出面，每次都说本官定会保你。
可如今……
杨师爷缓缓爬起，跪好，声音沙哑，“无人指使，全是小人……一人所为。”
满堂皆静。
“一人所为?”
马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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